弗洛拉也不躲闪的直视着卡莱尔,“卡莱尔,如果灵魂是爱的能力,你比大多数人类更富有。”卡莱尔感觉停止了几百年的心脏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力,在他干涸的胸腔里砰砰直跳。他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渴望,像是一只蛊惑他的小恶魔,在耳边低语:“她愿意的”“她愿意和你共度永恒”但他最终也只是轻轻叹息告诉自己的内心“尊重她的选择。”气氛再次沉寂下来,弗洛拉看着他,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到:“说起来,眼下好像有另一个问题比较重要。”卡莱尔一愣:“什么?”弗洛拉眯起眼睛,给了他一个“想不起来你就完了”的眼神。卡莱尔:“……?”弗洛拉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轻合上手中的书,指尖在烫金的封面上点了点,眼神里带着狡黠的笑意。卡莱尔怔了怔,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罕见的茫然。——他们之间还缺少什么?他活了三百多年,读过无数哲学典籍,精通七国语言,却在此刻被一个人类女孩的问题难住了。弗洛拉看着他微微蹙起的眉头,忍不住轻笑出声:“看来卡伦医生也有不擅长的事情。”卡莱尔无奈地摇头:“我似乎……需要一点提示。”“不行。”她站起身,故意拖长了语调,“女孩子可不能先开口。”阳光从云层间落下,在她发梢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卡莱尔望着她的侧脸,忽然觉得——或许“永恒”最美好的意义,就在于能一直看着她这样的笑容。傍晚,他们去了镇上一家安静的意大利餐厅。弗洛拉切下一小块提拉米苏,抬眼看向对面几乎没动过的卡莱尔:“你其实不喜欢这些,对吧?”卡莱尔微笑:“观察力很敏锐。”“那下次……”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餐巾边缘,“不如去我家?在外面……总归不太方便。”卡莱尔的手指微微收紧,玻璃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他的指尖滑下。“如果你方便的话的话。”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度,听着低沉悦耳。夜色渐深,卡莱尔的车停在弗洛拉的公寓楼下。他绕到副驾驶,替她拉开车门。夜风拂过,带着森林特有的潮湿气息。弗洛拉的发丝被吹得微微扬起,几缕蹭过卡莱尔的下颌,痒痒的,像是蝴蝶振翅。“所以……”卡莱尔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融进风里,“我们之间缺少的,到底是什么?”弗洛拉眨了眨眼,忽然踮起脚尖。卡莱尔僵住了——她的唇离他的下颌只有一寸距离,雪松的淡香混着她身上特有的铃兰气息扑面而来。“卡莱尔·卡伦。”她退后半步,眼睛里盛着星光,“你觉得一个女孩子最想听到的话是什么?”没等他回答,她转身走向公寓大门,背影轻盈得像只林间小鹿。卡莱尔站在原地,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原来如此。三百年的生命里,他从未说过那句话。但现在,他似乎该好好练习一下了。卡莱尔的车刚在别墅前的碎石车道上停稳,屋内的灯光便骤然亮起,仿佛整栋房子都在屏息等待。他推开车门,夜风裹挟着森林的潮湿气息扑面而来,而更让他意外的是——全家人都站在门口,齐刷刷地盯着他。爱丽丝站在最前面,金色卷发在夜风中微微晃动,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爱德华靠在门框边,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而埃美特则环抱着手臂,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就连向来冷淡的罗莎莉也站在台阶上,眉梢微挑,像是在等待什么重大宣告。卡莱尔怔了怔,脚步微微一顿:“……你们这是?”“怎么样?怎么样啦?”爱丽丝几乎是蹦跳着冲到他面前,仰着脸,像个迫不及待听童话结局的小女孩。卡莱尔张了张嘴,罕见地有些词穷。爱德华突然轻笑一声,手指点了点太阳穴:“哇哦,这可真是……混乱。”卡莱尔无奈地瞥了他一眼,而其他人已经簇拥着他进了客厅。客厅的壁炉燃着微弱的火焰,映得众人的脸庞忽明忽暗。卡莱尔坐在单人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像是在组织语言。“所以?”罗莎莉直截了当,“你们今天到底进展到哪一步了?”卡莱尔轻咳一声:“……一切正常。”“正常?”爱丽丝瞪大眼睛,“你们在古籍区待了整整三个小时!就只是‘正常’?”“只是缺少了点什么。”卡莱尔低声说道,金色的眼眸微微闪烁,像是在思考一个复杂的医学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