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拉这才想起这茬,赶紧扔下一院子魔幻植物去打电话。电话接通时,兰斯洛特正在哈里斯集团的顶层会议室里喝咖啡。背景音里还能听到几位高管讨论季度财报的声音。"嘿,兰斯,"弗洛拉用肩膀夹着手机,手忙脚乱地拦住一株试图偷贾斯帕墨镜的仙人掌,"我这边出了点小状况,我的能力呃,好像变异了。""变异?"兰斯洛特的声音瞬间紧绷,抬手示意暂停会议,起身走出了会议室"你没事吧?""我没事!"弗洛拉赶紧解释,"就是我的植物操控能力好像不太受控。"她环顾四周,看着满园子群魔乱舞的植物,暗自庆幸卡伦家住在深山老林里,否则这场景要是被普通人看见,怕是要直接上全球头条。兰斯洛特松了口气,语气轻松下来:"让植物长得快一点?或者开出奇怪颜色的花?没关系,比起那些最终植物化的祖先,你已经很幸运了,这点小问题不值一提。"就在这时,视频画面里那株巨型向日葵突然凑到镜头前,花盘上的瓜子脸扭曲了一下,然后——"嘿,小舅子!"它用埃美特的嗓音大吼一声。"噗——"兰斯洛特一口咖啡全喷在了会议桌上。视频里是一片魔幻景象:发光的蘑菇在草地上自发组了个"乐队",菌伞闪烁如迪斯科灯球;一株食人花正用藤蔓卷着调酒器,给自己兑马天尼;而弗洛拉本人像个绿色萤火虫似的在花园里跑来跑去,试图阻止一株过度热情的橡树给卡莱尔量体裁衣——那棵树正挥舞着藤蔓当卷尺,叶片沙沙作响,活像个殷勤的裁缝。"这"兰斯洛特扯过纸巾擦了擦嘴角的咖啡渍,声音飘忽,"家族研究了几百年的觉醒流程小心翼翼的咒语控制复杂的血脉引导""结果你就这么"他的音调陡然拔高,手指颤抖地指着屏幕里正在教爱德华玩德州扑克的向日葵(它用叶片洗牌的动作娴熟得像个赌场老手),一时词穷。弗洛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结果"啪嗒啪嗒"从头发里掉出几颗发光的小蘑菇。她干笑两声:"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呃别致?"花园里的闹剧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弗洛拉张了张嘴,正要解释什么,那些疯狂的植物却开始一个个消失。唱到高音的向日葵突然哑了火,"啵"的一声化作光点消散;食人花的调酒器哐当掉在地上,藤蔓迅速缩回土里;就连那棵殷勤的裁缝橡树也恢复了普通模样,只剩下几片落叶打着旋儿飘落。"这"弗洛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淡绿色的光晕正慢慢褪去,"原来还有时间限制?"她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这才发现后背已经湿透了。视频那头的兰斯洛特明显松了口气,但很快又板起脸来。他下意识转着左手小指上的家族印章戒指——这是他从小的习惯,每次操心妹妹时都会这样。"听着,在弄清楚状况前,你暂时别回cr,也别联系其他支系的人。"他揉了揉太阳穴,指节敲击桌面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爸妈和我这两天就动身去福克斯。”他停顿了一下,戒指在桌面上磕出一声轻响。弗洛拉知道哥哥这个动作——每次要说不情愿的话时都这样。"一来要研究你的能力,二来"他深吸一口气,"也该正式拜访卡伦家了。"这句话说得又快又轻,仿佛烫嘴似的。窗外的阳光照在兰斯洛特紧皱的眉头上。他盯着视频里妹妹恢复正常的肤色,心里却沉甸甸的。血脉觉醒一半?这在家族史上从无先例。是好是坏?古籍上那些植物化的祖先,哪个不是从能力失控开始的?"对了,"他强迫自己转移思绪,声音却还是绷得紧紧的,"替我谢谢保留区的人,这次多亏他们帮忙。"说完才意识到自己把钢笔捏断了,墨水正顺着指缝往下滴。挂掉电话,兰斯洛特盯着黑屏的手机发呆。会议室里的讨论声被隔离在内。他突然想起弗洛拉五岁那年,非要爬上家里那棵老橡树,结果卡在树杈上下不来。那时候他还能搬个梯子把妹妹抱下来,可现在"兰斯洛特少爷?"秘书出来小声提醒,"该您发言了。"他猛地回神,走进办公室。右手掌心还留着钢笔碎片的压痕,隐隐作痛。"抱歉,家里有点急事。"他整了整领带,声音恢复了往日的从容,但左手仍在无意识地转着那枚戒指。财务数据在眼前晃动,却怎么也看不进去。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会议室,兰斯洛特的心思却早已飞到了福克斯。弗洛拉挂断电话,发现卡莱尔不知何时站到了身边。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医生特有的冷静通过冰凉的触感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