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的时候,我正要出发,就发现村子里火光一片,四处都是奔逃的人。有些人没来得及逃走,就被……被杀了。”
水生说到这里,浑身颤抖起来,他不想去回忆自己看到的那一幕幕,但没当他闭上眼睛,那些画面就会出现在眼前,挥之不去。
“被杀了?”秦氏和阿芳听得面上一白,“是什么人,竟然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杀人?”
“是一群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山匪,穷凶极恶,十分可怕。要不是我躲在水缸里,定然也会被他们给发现。直到外面没有了动静,我才逃出来。那个时候,桂水村已经被毁得差不多了。”
段悠然从里面找了一件旧衣服出来,披在了水生身上。
“你应该知道一句话,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已经逃出来了,那些人会死,和你没有关系。是那群山匪太残忍了。”段悠然宽慰了他两句,然后让阿芳将白玉方糕装到了马车上。
她力气大,一次能抱好几筐,不一会儿就将白玉方糕装完了。
“夫人,我担心的是,他们会祸害到这里来。他们那般凶恶,就算是衙门的人也不敢对他们怎么样。若是他们一路过来,迟早有一日会祸害到这里的。”
段悠然眉头一皱。
“希望夫人能小心一些,半夜的时候多警醒着,他们不过就是贪财,夫人多给些银子,应该就能躲过一劫了。”水生将段悠然的衣服取下来,放到一边,而后对着她躬了躬身,上了马车。
第一百七十六章逃命
“他说的是真的吗?”水生走了以后,阿芳质疑起了他的话,“他不是说他躲起来了吗?怎么会丢了银子?而且他那么好一辆马车,山匪怎么就没有抢去?”
“他有什么必要骗我们吗?”段悠然问她,“桂水村在山坳里,连牛车都难进出,更不用说是他这么大的一辆马车了。而且他不过就是去取几壶花雕酒而已,没有必要将马车驾进去。
他应该是将马车停在了村外的隐蔽处,只身去取花雕酒的。他肯定没有料到大半夜会出这样的事情。至于他说他躲起来却丢了银子,大抵真是在说谎。”
“他为什么要在这件事上说谎?”秦氏不太明白,“就算是为了保命给了银子,也不算是丢脸的事情吧?”
“对你来说或许不算。但在他心里就算了。他自认为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所以不会将这般丢脸的事说出来。不过,在那种情形下,保命是第一的,所以他那么做也无可厚非。”
若是段悠然自己,为了保命,肯定也会将银子都扔出去。
银子还可以再赚,但是命没有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要真是有那么一群草菅人命的匪徒,我们可要怎么办才好?如今是桂水村,保不准下一个就轮到我们了!”秦氏一想到这点,就浑身发麻。
“我们这里距离桂水村有段距离,下一个肯定不会是我们。但说不定他们什么时候就会来了。”段悠然想到了前些日子在红莲村口拦着何雪抢夺木盒的人。
她一直都隐隐不安,觉得那个人会出现在这里不是巧合。
如今算是应验了她的担心。
想来,那是个探路人。
是率先到各个村子摸清情况的。
桂水村有许多酿酒的人家,所以就算是地理位置偏僻,仍有不少富庶人家。
会遭此劫难,恐怕就是因为如此。
她不得不庆幸自己还住在这破烂的房子里,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有钱人。
要不然……这村中第一个出事的就会是她家。
段悠然还以为自己生存在一个和平的年代,不会有什么灾祸。
谁知道没有战争,也会有悍匪。
“我们要怎么办才好?水生哥不是说了,连衙门的人都不敢动他们,我们岂不是只能坐着等死?”红莲村在烟坡村前面,阿芳自然更是担心。
“衙门不管,我们就什么都不能做了吗?就算是悍匪,也只是人而已,也不是神更不是鬼。是人就会有弱点,只要我们抓住了他们的弱点,说不定还能一击制胜。”
秦氏看了阿芳一眼,两人都没说话。
但是段悠然能从她们的眼神中觉察出来,她们是觉得她太过天真了。
竟然觉得自己能斗得过悍匪。
“要是我一个人,自然不能。但若是有人帮忙,可就说不准了。再说了,他们不过就十来个人,我们若是能将这十里八村的人联合起来,怎么说都有上千人,难不成还要怕了那十几个人不成?”
段悠然相信,只要大家齐心协力,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但她看秦氏和阿芳的样子,依旧是一脸的忧心忡忡。
她也知道,这些人从小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