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小公公已经诊断出五公主是中了孢子植物的毒,但我想孢子植物生长在潮湿、阴暗的地方,怎么会出现在宫里?便——”
说到这里,张御医尴尬的笑了两声,“便以为那位小公公诊错了,那甘草绿豆汤也是他吩咐去御膳房拿的。”
“哦?”
听完张御医说的话,陆院判来了兴致,“宫中竟还有精通医术的公公。”
他视线扫了一圈,“不知是哪位公公?”陆院判询问时眼里有光,显然是真的对这位公公感兴趣。
余幼容朝萧允绎看了一眼,见他点头才上前走了一步。
她朝陆院判行了礼,也不管标不标准。
陆院判瞧见余幼容的模样眼里有片刻的茫然,随后莫名变得兴奋起来,就连声音里也含着欣喜。
“你叫什么?”
这次不等余幼容开口,萧允绎便替她做了回答,“陆院判叫她小陆子便可。”
“小陆子?”陆离自言自语了一句,心中暗自震惊,姓陆?这么巧吗?不仅长相极相似,连姓都是一样的。
可是怎么可能?他不记得那人留下了子嗣,甚至都未成婚便——想到这里陆离眼中闪过一丝心痛,但在看向余幼容时又恢复了寻常模样。
“不知你是在何处学的医?”
余幼容脸不红心不跳的回答道,“以前住的地方,隔壁有位老大夫,跟着他学了一二,不敢在院判大人面前班门弄斧。”
这句话其实也算不上是谎言,这具身体的原主余幼容确实自小就跟隔壁的老大夫学习医术。
她有她的记忆,甚至还记得那位老大夫姓晏,是位很慈祥的老爷爷。
“这可不止是学了一二。”
陆离从御医到院判,在这后宫中已待了几十年,什么样的尔虞我诈没见过?能安稳的活到现在,不仅是因为他的医术了得,更是因为他有脑子,会看眼色。
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绝大多数时候都在装聋作哑。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诊断出五公主中了什么毒,还能想到用甘草绿豆汤来解毒,不简单。
而且——
在喂五公主喝下甘草绿豆汤之前,他诊过五公主的脉,她的脉象虽然弱了些,却十分平稳,显然是有人做了应急处理。
至于这个人是谁,绝对不可能是张御医,那便只剩下这名小太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