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十种,硬是生生熬了好几天,吊着最后一口气。
只几天的功夫杜仲已经瘦到脱相,一层皱巴巴的皮包裹在骨头上,老态龙钟的样子完完全全一个用不了多久便会油尽灯枯的老人,而他对面。
南宫离除却眼角那朵红色小花,额际、鼻梁、脸颊、唇畔尽数染着一朵一朵的花。
红的明艳,似俏生媚。
“为师这毒叫似烟,知道这二字的由来吗?”杜仲的声音更低更哑了,一拉一扯刺激着耳膜。
他似是轻笑了一声,“大明朝先皇后的闺名便是顾姒烟,这似烟二字啊就是取自她名字的同音。当年这毒就是特地为她而炼制。”提到当年之事,杜仲脸上难掩骄傲。
“说起来,先皇后和前左相都是死于此毒。”
他说着视线缓缓扫向对面的南宫离,“能跟他们那种身份的人死于同一种毒,是不是你的造化啊!”
南宫离不清楚当年朝堂上宫廷里的那些腌臜事,也不在意,只嘲讽道,“这么说,在那之后你便再制不出更厉害的毒了?”
“你懂什么?”
杜仲恼羞成怒,梗着脖子吼了一声,却没有半分气势,更无威慑,“穷尽毕生你也炼制不出这样的毒!”许是一句话耗费了不少精力,杜仲喉间一痒呕出一口黑血。
石室外,余幼容听到这段对话脸色明显变了,当初宋慕han明明说是他父亲拿着圣旨亲手用白绫绞死了先皇后,怎么杜仲嘴里又变成了中毒?
依照这两人当下的情况,都不可能说谎,那么——到底谁说的是真的?谁说的又是假的?
就在余幼容思绪如乱麻缠成一团时,石室内南宫离撑不住了。
可能是回光返照,南宫离惨白的脸上渐渐多了丝光彩,他微微动了动身子迫使自己坐直坐正,而后微仰脖子笑起来。
“阿离,我就要为你报仇了,你可开心?我们就要报仇了。”
意识到不对劲余幼容闪身进了没关门的石室。杜仲和南宫离显然没料到这里还有第三人,皆因她的出现当场愣住,杜仲先开了口,“你是何人?怎会在这里?”
余幼容没看他,视线直直落在南宫离身上,“我带你离开。”岂料南宫离也问了句跟杜仲相似的话。
“你是谁?”
将手伸出去的人眉心稍稍拧了下,却没有过多惊讶,此刻她不是黑袍黑兜帽打扮,更未遮面,他认不出她很正常。余幼容视线未移开半分,将从制毒房带来的解毒丸拿了出来。
谁知南宫离依旧是警惕的神态,她脸色微僵,很快便意识到了什么。再出口的话是陈述句。
“你不是南宫离。”
第373章来日必取你狗命!
因为她这句话,坐着的人恍然间就懂了,他十分缓慢的眨了下眼睛,“原来是阿离的朋友啊——”
说完这句话他又情不自禁蹙起眉头,似不解自己口中怎会说出“朋友”二字。
除了他以外阿离哪有什么朋友?阿离只有他而已。坐着的人眼神变了又变,重复了一遍最先问的话,“你是谁?”
在他审视自己的同时,余幼容稍稍回忆了方才他说的话,刚刚他提到了阿离,这个阿离应该就是南宫离,也就是说这个人是认识南宫离的。
而她那日试探南宫离,南宫离显然一无所知,所以南宫离到那时为止还不知道他的存在。
刚接触连环杀人案时余幼容便跟君怀瑾猜测过。
凶手很有可能拥有非常明显的双重或者多重人格,就是不知道动手的是主人格还是其中一个副人格,主副人格间又知不知道另一方或者另几方的存在。
如今这一猜测似乎有答案了。
余幼容没急于跟坐着的人确认什么,这时才朝另一边的人望去,杏眸稍眯,不掩杀气,“你是杜仲?”
见对方一脸惊讶的回视自己,余幼容又问,“神仙散和赤子心是你制出来的毒?”
提到这两种毒药,杜仲脸上的惊讶渐渐又转变成了骄傲,这两种毒以及“似烟”都是他的得意之作,他自然不会否认,反而努力抬头扫向了南宫离。
有气无力的炫耀,“这些年除了似烟我可研制了不少厉害毒药。”虽然都比“似烟”弱了那么一些。
他的这句话也算是间接回答了余幼容的问题。
余幼容轻点了下头,心里已有了决定,她动作极快的打开了手中的药瓶,抬手间便塞了两粒解毒丸到杜仲嘴里。
不待杜仲反应,数根极细的红线自她袖中飞出尽数缠住杜仲。等感觉到痛意,那根根红线已深陷杜仲的皮ròu里,明明这几日他已经痛到麻木,可此刻——
原本迷离的神志竟然因为痛又清醒了,感官甚至比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