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幼容身后搓了两下手,努力找话说,“你舅公看到你高兴,他很久没说过这么多话了。”
虽然前言不搭后语,想到哪儿说到哪儿,还都是些二十年前的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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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余幼容前脚一走,冯氏说的更起劲了,什么她母亲未成亲便生下了她,到现在连父亲是谁都不知道。甚至害得他们余家沦落到河间府。
结果呢!她小小年纪不引以为戒,也学她母亲那样勾三搭四的,私自便与男人定了终身。
大明朝虽然民风开放,但未婚生子这样的事还是于情于理所不容的。
余家当年突然从京城搬去河间府,当时这些亲戚便就觉得奇怪,奈何霍家这边口风紧,什么都问不出来,久而久之这件事也就被大家淡忘了。
如今被冯氏重新提起,他们已经认定余家之所以急急忙忙偷偷摸摸招呼都不打一声便离开京城。
就是因为余念安一个未出阁的大姑娘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怀了身孕。
这样的禁忌话题是姑姑婆婆们最爱听的,于是乎一群人围着冯氏问东问西,猜测着那个让余念安怀上孩子的是谁,差不多把那一辈的人全猜了一遍。
好不热闹。
聊完了这些,话题一转,姑姑婆婆们又顺势聊起了一旁温婉恬静的余泠昔,无非是生的好样貌,可许了人家之类的。
说着说着自然而然要说到满院子的兰花,一位年纪稍长的妇人又酸又妒的咂舌,“泠昔定许了个不错的人家吧,要不然哪买得起这么多兰花?”
“是啊,我刚才可听说了,这随随便便一盆就要百两银子呢!”
“我夫君说最贵的那盆报岁兰价值千金,那可是货真价实的黄金啊!”这名妇人说着凑近了余泠昔。
讨好且谄媚,“泠昔啊!以后有什么好处可千万别忘了婶婶啊,都是一家人不是!”
兰花?什么兰花?
冯氏和余泠昔这时才注意到庭院周围的多盆兰花,她俩心中先是迷茫,很快便想起上次在霍家门外闹时余幼容送霍齐光的那盆一千两黄金的蕙兰。
当时冯氏还差点摔了那盆花呢!
阳光正好,余泠昔却突然觉得手脚发凉,她扯了个不怎么自然的笑,试探,“你们怎么知道——兰花是我——”
她一句话说的磕磕绊绊,已有人等不及抢先回答她,“你表舅都告诉我们了,是他表外甥女送的贺礼,不是你还能有谁?那个朝三暮四不学好的野种——野丫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