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疼,腹部也在疼。
他垂下头,除了盖着的棉被什么都没看到。
但即便浑身上下都在疼,靠着常年在外征战积累的经验他能判断自己目前没生命危险,可明明——他已经伤重到昏迷不醒失去意识,连自己为何会在这里都不知——
“是你救了我?”
萧允拓向来是个恩怨分明的人,就算对这位太子妃再没有好感,若真是她救了自己,他也定会道声谢。
然而原本蜷缩膝盖坐着的人好像根本没有听到他的问话,突然警惕的望向黑漆漆的山洞外,接着迅速起身用泥土灭掉柴火。不等萧允拓询问发生了何事。
用棉被裹着他将他带到山洞中最隐蔽处,一连串动作只在眨眼间,却没碰到他的伤口,“别出声,有人来了。”
听声音来的人不少。
她视线从山洞外转向近在咫尺的萧允拓,以他现在的状态还不能颠簸移动,一不小心感染或是再次发烧——不是每一次抢救都会被幸运眷顾。
山洞外,萧炎和三百名神机营骑兵显然也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异常。
迫击炮早在昨晚就已经放在了各个最佳狙击地点,黑暗中萧炎密切注视着渐渐靠近的火把。
大概估算对方足有千人。
若是平时,区区一千人他们根本就不会放在眼里,但因为身后有要保护的人,心中有了责任自然也就有压力了,萧炎以及三百名神机营骑兵全神戒备。
等到人近了,萧炎确认过不是友军,抬起右臂往前一挥,埋伏在他四周的骑兵们同时发动攻击。
轰——
一声巨响后那一千人明显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了,顿住脚步没一个敢往前,有些甚至掉头就逃。
神机营骑兵们趁乱发动下一波攻击,又放了两炮后火枪火铳声四起,峤岭上顿时哀嚎一片,较之白天的那五千瓦剌军有过之而无不及,且这哀嚎在原本的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
山洞中,萧允拓听到炮声枪声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发生了何事,伤重的缘故他的警觉性竟差到了如此地步。
“外面是神机营?”
余幼容依旧没回答萧允拓的问题,她从炮声枪声中依稀辨出那波人的脚步声虽凌乱却更近了,有的时候将人逼到绝境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而山洞外的情形确实如余幼容所推测,那一千人在死了近半后,疯了般朝枪声来源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