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他就是害死母后的凶手,竟还要对他生出感情。他该说自己活该呢?还是愚不可及呢?
萧允聿渐渐没了耐心,本性也跟着暴露出来。
反正昭狱是他的地盘,即便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也不会传出去,想到这儿他突然笑了声,也不惺惺作态了,“怎么?还当自己是太子呢?难道你看不出父皇已弃了你?”
这副口气才对嘛——
萧允绎缓缓抬头,望着撕开假面露出丑陋嘴脸的人,眨了眨惺忪睡眼,“弃了我你就能坐上那个位置?”
因为睡了太久,声音也懒懒洋洋的,“他如今正值春秋鼎盛,等他老了死了,你呢?”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字字戳萧允聿的心脏,如果不是看明白这一点他又为何心急如焚?他的这些个弟弟们可以等,他还有多少个三十年可以等?
他等不起了。
“别说本王,至少本王还有争那个位置的资格,可是你呢?”萧允聿反讽了回去,“你却落到了本王手里——”
他往后退两步走到刑具台旁,随手拿起一把烧红的烙铁掂了掂,“二弟以前多猖狂啊!从来不将本王这个大皇兄放在眼里,可是如今呢?”他对着萧允绎笑的鬼气阴森。
“如今不也如条丧家之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只能在这昭狱里永不见天日,苦苦煎熬直到老死——”
他又重新将烙铁丢了回去,似乎嫌弃这种刑罚太小儿科,却不忘挑衅萧允绎。
“没人能抗得过昭狱的酷刑。”
萧允聿在刑具台上挑挑选选了好长时间也没有挑到中意的,他唤来候在外面的狱卒,直接询问,“不是有那种灌毒药的刑罚,毒药呢?”
狱卒偷瞄了眼太子殿下,心中有些犹豫,灌毒药的刑罚可是无比的折磨人,先灌一次毒药,再喂一次解药……
说起来很轻松,但狱卒一想到那些急性剧毒毒发的画面就头皮发麻。
太子殿下、身娇ròu贵的,恐怕扛不住这样的酷刑吧?万一死在这里牵连到他怎么办?可是——以他卑微的身份也不敢得罪晋亲王啊!
就在狱卒犹豫间,萧允聿催促道,“还不快去?”
“去去去,小的这就去拿。”
最终狱卒还是选择了眼前的苟且,匆匆忙忙抱了一堆瓶瓶罐罐过来,“王爷,药都在这里了。”
他将瓶瓶罐罐放到刑具台上,好心提醒,“黑色瓶子是毒药,白色瓶子是解药。”
萧允聿扫了圈黑色瓶子上的名字,指尖一晃落在最左边的一瓶上,“这些毒药的名字倒都挺有意思,不知道毒性是不是也同样有意思。皇弟,我们一个一个的试。”
说着便拔掉瓶塞将里面一颗药丸塞进萧允绎嘴里,萧允绎也不反抗,将药丸咽下去后回。
“既然皇兄感兴趣,我自要奉陪。”
毒性发作极快,话音未落嘴角溢出一条浓到黏稠的鲜血。萧允绎浑身颤了下,脖颈处青筋暴起,却紧紧咬牙忍着,忍到最后七窍都流出血来,旁边的狱卒急了。
“王爷,再不服解药就出人命了。”
萧允聿没想要萧允绎的命,至少不是现在要。他要等父皇罢黜他的太子之位,再慢慢的折磨他至死。
他不紧不慢的又打开了解药的瓶子,倒出一颗喂给萧允绎。
等他情况有所好转,意兴阑珊的说了句“没意思”,随即又拿起另一瓶毒药,“那我们便试到有意思为止!”
忍了这么多年萧允绎终于落到他手里,任由他玩弄蹂、躏,他哪舍得错过这样的机会?再说这太子之位本就该是他的,却让他霸占了多年,他收些利息不过分吧?
第530章太子失德废其之位
灵音寺中,余幼容跪坐在佛像前,从不信神佛的人诵了一日的经。
心却依旧没静下来。
一早醒来她眼皮便跳个不停,整个人心绪不灵的。而如今能叫她恐慌不安的只一个萧允绎。
无法亲自进京探听他的消息,又不能什么都不做,她只能来到佛前,用尽十二万分的虔诚做一些她以前根本不屑一顾的事。祷告她心里的那个人平安无事。
宝殿外,玄祯看着进进出出不下十趟的粉衣小姑娘,无声叹气,他往前走去,听到粉衣小姑娘嘀嘀咕咕的。
“怎么办啊,太子妃都一天没吃东西了。”
她视线落在手中的托盘上,“热过好几次应该不能吃了吧,可是扔掉又好浪费,怎么办啊?好烦啊!”
一路低着头只顾往前走的人根本没注意到擦肩而过的玄祯。
玄祯脚步未停,视线掠过匆匆离开的姜芙苓径直朝宝殿中的余幼容走去,刚在余幼容身旁站定,跪坐着的人缓缓睁开双眼,未抬头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