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不敢赌。
“是吗?”胡二爷闪烁着目光,顾左右而言他,“她种花好不好我可不清楚,也不关心。”
既然已经说到这一步余幼容可没终止话题的意思,嘴角微勾,耐心十足的打破砂锅说到底。
“那我讲给你听,如娘所在的那村子就在郊外,村里多为花农——”
她语速很慢,一字一字似敲打在胡二爷心上。
“他们表面上呢种的是一些寻常花草,卖给城中花圃或是胭脂铺子,但在村子后面的山谷里——竟偷种着成片成片连绵不绝的阿芙蓉。”
她停住,看胡二爷,嘴角勾起的弧度大了些,“阿芙蓉你应该比我更熟悉,我就不解释了。”
胡二爷没想到连种植阿芙蓉的山谷都被他们找到了,哪还能维持住正常神色?他有些慌张的瞥了眼某一处,眼中露出恐惧。
刚才那些话主子一定全部听到了,完了,全都完了——
余幼容没忽略胡二爷的小动作,不动声色的朝他瞥的那处望了望,是一尊闭眼佛像,并无特别之处。
但从踏进第七层开始她便有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可这里一眼就能看清……
她收回视线,无视胡二爷眼中的恐惧,继续说。
“如娘种什么花都种的十分好,包括阿芙蓉——但偏偏因为孩子的事受了刺激整个人精神恍惚,疯疯癫癫的,最重要的是——她不肯再种阿芙蓉了,甚至到处胡言乱语。”
见胡二爷脸色愈加惨白,余幼容知道自己猜对了,“你们怕她坏事,所以才要解决掉她吧。”
话音落,七层一片寂静,所有人皆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样一层隐情。
“既然沈夫人和如娘被选中的理由都有了,你不如再说说另外三人是怎么回事。刘嬛儿——茵姨娘——宋婉仪——”
余幼容挑着眼尾睨向胡二爷,“怎么挡你们的路了?”
胡二爷垂着头好半天没反应,就在所有人以为他不打算说话的时候,他直起身子望了望外面泛白的天。
“折腾了一夜,我困了。”
他视线扫过不远处还在睡的小十一,又一一划过温庭、沈伊心,最后在余幼容和萧允绎之间晃了晃,“你们也休息休息,等睡醒了我好好讲给你们听。”
乍一听声音很稳,细听却能察觉其中隐约颤抖,胡二爷起身的那一刻心里实则无比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