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将哥哥的骨灰迁回陆家祖坟……”
她眼皮微翻,脸色阴沉,“当初那老贼杀了我全家不够,还抄了陆家的宅子,掘了陆家的祖坟……掘人坟墓这种事总归要遭报应的,我很庆幸自己等到了这一日。”
“太子殿下觉得我应该怎么看?我又能怎么看?”
好不容易活络起来的气氛因为陆蓁这一番话再次凝固,百里无忧夫妇面露尬色,卫舜卫泽两兄弟茫然无措。
就连萧允绎也隐隐沉下脸。
他愿意尊重他夫人的亲人,也愿意放低姿态与他们和谐相处,但这不代表他能容忍陆蓁此时此刻此情此景说这种不合时宜的话,不仅给了他难堪,更是在提醒余幼容。
——她嫁了杀父仇人的儿子。
“你以为……”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想着该如何打破这怪异气氛时,竟是余幼容先开了口。
一贯的懒散温吞调子,目光却格外慑人。
“仅靠贺兰霆那些人暗地里的动作——陆家就能平冤昭雪?还是你以为贺兰霆那些人真能反了推了大明?”
“呵。”
她的笑比陆蓁的更阴冷,“如果真有那一日,怕就坐实了我爹乱臣贼子的罪名。”
“或者你以为——他们那些人真心想替我爹正名?别说是真心,恐怕他们连心都没有吧——这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从始至终他们不过是想利用你冲锋陷阵罢了。”
“这么听话的棋子不用多浪费?”
这么好使的枪当然要物尽其用!
余幼容一点情面没给陆蓁留,眼见她本就瘦削的脸一片惨白,无波无澜。有些事情藏着掖着没用。
就好似身体里长了颗毒瘤。
你不能因为害怕疼就放任它不管,这样只会死的更快。她愿意留下陆蓁,也愿意无视她的过往将她视为亲人,但没说陆蓁可以随随便便伤害她在意的人。
陆蓁几次想张口解释却发现喉间干涩的厉害,她从来都知道容儿不是寻常人,却没意识到——
自己处处针对萧允绎会不会伤害到她。
“容儿,不是这样的……我……”
她想狡辩她不是这个意思,但这么多人听到了她刚才说的话,现在再解释只会让自己更难堪,语言此刻最苍白,可要她立马放下对萧允绎的成见她也是万万做不到的。
一看到他她就会想起哥哥想起陆家死去的那些人,她怎能与诛杀自己九族人的儿子言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