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盛家的关系就只剩下仇怨了,再无亲情可言。
如今她选择说出实情,也不过是她的目的已达到,且想通了。
与其让王凤卿死了一了百了,看她身败名裂,生不如死,一辈子活在愧疚忏悔里,似乎更痛快。再者,她岂能大费周折葬送自己替何家做嫁衣?
至于她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她视线很快移向余幼容,神情不像之前那般拘谨了,背也挺直了些,颇有一副豁出去的架势。
“你不是一直问他想隐瞒什么吗?这点我可以为他们作证,他们确实不知情,不过是盛夫人有所怀疑罢了,还没有深入调查就惹得何夫人寝食难安先下手为强。”
余幼容没太惊讶,随口问了一句,“她俩要商议的便是这件事?也是因为这件事才起了争执?”
“是。”
有了盛问柳的提醒盛荣兴似乎也想起来了,“难道是因为慈幼局?”
之前凤卿是跟他说过慈幼局不对劲,但她只当是其他人插科打诨不作为,并没有往何夫人身上想,莫非这背后有什么秘辛不小心被凤卿揭开了?
“没错,是因为慈幼局,我也是无意中听到了盛夫人和李明月的对话,不过都是李明月在试探盛夫人。”
恐怕不是无意吧——
“这么说,你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
盛问柳点头,“杀人的事我都承认了,没必要再瞒着这个,那日她俩便是要说慈幼局的事情,李明月让我以她呼救为信号,配合她演一出被盛夫人刺伤的戏码。因为对我没防备,我捂住她的嘴将珠钗没入她胸口——她叫都没来得及叫。”
何夫人的案子到这里已水落石出,只不过随着案子真相的揭开,又浮现出许多其他谜团。
盛问柳被衙役带走前,深深看了盛荣兴一眼。
“我不需要你们替我认罪,父母之仇大于天,为人子女必须为他们讨回公道!”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眉目突然一软,“好在十年前的事终于藏不住了。”
如果真是何家所为,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盛荣兴目送盛问柳离开,仿佛在转瞬间又苍老了几岁,他垂着头沉默了很长时间,叹了不知道多少声气。
最后缓缓抬头看向韩未明和余幼容,“问柳说了她该说的,那我也说说当年的事吧。”
他将十年前的事一五一十全部讲了出来,末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