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梦到伸手去抢。
可是梦里她攥在手里的永远都是青儿的羽毛。
她知道那支翠叶绒花被温大人送给太子妃了,也终于明白了——太子妃大婚那日温大人为何会哭。
原来,不止是舍不得啊。
本以为见到姜芙苓后可以找小|姐妹求安慰呢!谁知好不容易找着人,远远就听到小姐妹在哭——
姜芙苓昨日同玄慈大师、玄祯法师去祭拜唐老爷子了。
因为从各处来吊唁的人很多,再加上唐德觉得怎么着也要让自家老爷同陆爷见上一面,停灵的时间便久了些。
唐惊羽也难得顺从,他心里明白,等他爹入了土,他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所以能拖一日是一日。
回灵音寺后姜芙苓便一直丧着张脸,本就像小兔子的眼睛红通通的,更像小兔子了,她就觉得世事太无常了,好好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
唐老爷子还能解释年纪大了,那君大人呢?以前她活的没心没肺的,唯一的挫折怕就是感情了。
所以被这么一刺激又来飞蛾扑火了。
还是在八角文昌塔前,粉色的花不见了,满地的黄色落叶,小姑娘执拗的望着玄祯,固执到有些不讲道理,也不想讲道理,强忍住的泪花就坠在睫毛上。
“如果,我偏要勉强呢?”
玄祯一声叹息,“姜小施主……”
该劝的话他都劝了,此刻已无话可说,他是佛门中人,已在佛前许下要渡众生的诺言,便许不了其他,他不愿误了眼前人,只能狠心击碎她所有的幻想。
“放下吧。”
“我偏不!”
姜芙苓一抹眼泪,“我等你,一直等到你无人可渡!”像是赌气一般,说完这句话扭头就跑。
那时的她还不知道,原来等人是会上瘾的。因为等着等着会发现,如果不等了,不是放弃了对方,而是背叛了自己。最后的坚持便成了不辜负自己。
姜芙苓跑过来时,萧疏钰侧身躲在一棵枝干比她整个人还要宽的菩提树后,没叫跑过去的人发现。
等人跑远了,她才慢悠悠走出来。
心中忍不住思考,到底是爱别离苦呢,还是求不得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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