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约莫半盏茶功夫才抚着短须吩咐衙役,“看样子是出门的急忘在家里了,去,找个锁匠来。”
眼瞧那衙役就要踏出门槛,纪训爹突然一声吼。
“等等!等等!”
“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钥匙我带着了。”说完这句话摸摸索索半天才拿出一把系了红绳的钥匙,最后在一众人目光中对了好几次钥匙孔打开了那木箱。
木箱一打开众人视线全都移了过去,眼睛瞬间一个比一个亮,木箱里整整齐齐码了三排白花花银锭子。
透过缝隙下面居然还压着一叠银票。
薛明章只淡淡扫了一眼,情绪不显,“你方才说,这银子是你二人攒的?”
“也有——也有——”纪训爹哆嗦得厉害,舌头也跟着打结,“也有纪训——卖字画的——”
“卖字画?”
薛明章冷哼,“区区一名秀才的字画能值几个钱?”就算卖房卖地他们家也攒不出这么多银子。
他这话别说薛明章不信,大堂里没一个人相信,特别是段庆、段贺两兄弟。
这满满一箱的银子银票对他们来说都不算小数目了!
他俩还没从眼前的震惊回过神来,薛明章又给了他们另一击重锤,“说说吧,纪训怎么结识的铁老怪。”
纪训?铁老怪?
他们怎么听不懂这句话啊?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怎么会纠缠到一起?
纪训爹也顾不上手中的银子了,手一抖木箱摔在地上,又开始哭诉,“大人,我们不认识什么铁老怪啊!”
事已至此,证据确凿,薛明章自不会再温温吞吞问话。
直接示意衙役将人押下,“既然你不肯说实话,本官也不愿多费口舌。押去刑房,好好问问这箱银子哪来的。审不出来唯你们是问!”
衙役立马挺直腰背,“是,大人!”
这边纪训爹刚被衙役提溜起来,那边纪训娘便吓丢了魂,一把抱住纪训爹大腿,“我说,我说。”
“这银子是训拿回家的,我们也不知道哪来的呀!我们不认识什么铁老怪啊!”
也就是听说过有这么个人,见都没有见过啊!
经这么一折腾,纪训爹早就腿软了,全靠衙役拎着才勉强站住,哪里还顾得上阻止纪训娘。
任由她哭哭啼啼道出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