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沉默了会儿,晏瞳唇角忽然浮上笑容,抬了抬眼帘,道:“哥哥是黎欧和鹿东莲的cp粉吗?”
“……嗯。”
“哥哥的计划表做的好认真,”
善雨城又沉默须臾,道:“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晏瞳转眸来看他,脸色是平淡的,但眼里透出些许脆弱柔软:“那你想我回来吗?”
善雨城没说话。
晏瞳望着他又道:“你还生我气么?”
“你怎么总觉得我在生气。”善雨城让声音温和了一些,“我没生气,我只是跟你讲道理,生气的不是你么?”
如果有人录制他们争执的镜头,回放一下,情绪激烈的确是晏瞳。
晏瞳此时柔顺又真诚地说:“嗯,哥哥,不管你有没有想我,我……很想你。”
脾气过了,这火爆的狐狸又变成了乖软小猫咪。
善雨城的目光落在他手背的烫伤上:“你以前也做过自残的事?”
“这……一点点,算自残么?”晏瞳垂了垂眸,似乎不想提这个,“不严重的。”
“所以你以前这样伤过自己吗?”
“……”
晏瞳的目光更加低落,没回应。
善雨城想起了上次在厕所里看到的他身上那些不堪入目的红肿,这家伙不仅喜欢让别人伤自己,还会自己伤自己:“不严重也是自我伤害,你去看过心理医生吗?”
“嗯,没什么用。”
善雨城一想,经济状况不好,也看不了什么好的心理医生,晏瞳这脾气又阴晴不定,估计是很难有效果。
“什么原因,你知道吗?”善雨城心平气和地问。
“嗯。”
晏瞳抬眸看他,眼里更水润了些,“你,想听吗?”
“你说。”
“我上次就想跟你说的。”晏瞳很慢地说,“我以前不会这样,后来,就是……我那个前任,有段时间,他把我关在了一间屋子里,不要我出去。”
“……”
善雨城料想晏瞳多半是原生家庭有问题,没想到他一开口是这个。
这不是善雨城想听到的话,但晏瞳说得字字剖心。
“他手段很多,用各种方式羞辱我,比如把我绑着起来……”
善雨城听着晏瞳一字一句,脑海里暗了暗,逐渐浮现出具象化的那样一间屋子,窗外的阳光透过树林照进玻璃窗。
善雨城好像身临其境,低头看着晏瞳跪在自己面前。
他双手被捆绑在身后,衣衫残破,身上许多被欺负留下的痕迹,破洞裤子里露出的膝盖都跪得红肿,抬头满脸泪痕,眼泪婆娑地望着他,羞耻而可怜地求饶——
“细节你可以不用说,我明白是什么意思。”
善雨城打断晏瞳,不是他没有倾听的耐心,但凡晏瞳说点别的他都愿意听。
但是这种事情,晏瞳再说下去,善雨城脑海里的情景会随着他的描述越来越清晰。
那感觉就像是精神犯罪。
“你真的能明白我经历了什么吗……”晏瞳眼含难受的愧色和某种小心翼翼的希望看着他,“我就像个专供他娱乐的玩意儿,完全失去我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