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只是并没有眼泪掉出来。
这几天,她已经落了太多的泪,眼睛又干又涩,大约眼泪早已流光。
慕之言轻轻拍着她的肩膀,想要给她安慰,只是这个时候,无论做什么,恐怕都无法安慰她一分一毫。
她母亲,是从小到大她唯一的依靠和温暖,无法想象,要是她母亲真的出了事,她要怎么才能活下去。
终于,抢救室的门缓缓打开。
陆锦念不知是哪里的力气,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
“医生,医生我妈怎么了?她没事了是不是?她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医生你说话啊!你回答我啊!”
她疯狂地抓住了医生的胳膊,又被慕之言强行拉开。
医生缓缓摘下脸上的口罩,对慕之言和陆锦念说道:“慕先生,慕太太,抱歉,我们尽力了。”
医生的手里拿着的,是母亲的死亡通知单。
白纸黑字,寥寥几笔,宣告了她母亲的死亡。
陆锦念伸手就将那单子撕得粉碎。
“你们尽力什么了?你们根本没有尽力!”
她不顾一切地想要冲进抢救室去,想要看见母亲活蹦乱跳地站在自己的面前,笑嘻嘻地告诉她:“今天是愚人节,我骗你的。”
很小很小的时候,母亲就在愚人节那天装晕倒,逗她玩来着。
这次也一样,是虚惊一场,不是吗?
“不可能……不可能!”
她歇斯底里地狂吼着,被慕之言紧紧搂在怀里,动弹不得。
几分钟后,从里面推出来的,是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她冲到那白布的面前,却没有勇气揭开它。
“不看了,锦念,我们不看了。”慕之言抱着她,除了阻止她几乎疯狂的挣扎外,什么事都做不了。
她张大着嘴,想要喊一声母亲,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原来悲伤到了极致的时候,是哭不出声,也掉不下眼泪的。
她只死死抓着那白布的边缘,丝毫不肯松手。
脑海里光怪陆离地冒出许多念头来,她的头越来越痛。
好像是做了很长很长的一个梦,梦醒了以后,发现现实与梦境并没有任何区别。
那种绝望感是从地底下生出来的,一点一点蔓延到全身。
从今天开始,她再也没有母亲了。
这世间的一切离别,永远都那么猝不及防。
明明就在两天之前,白子勋还一脸庆幸地告诉她:“手术很成功,你母亲不久就可以康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