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具冰冷的尸体,一声医生“已经尽力”的叹息,让这两个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相继离开。
她一下子便跪倒在地。
“慕之言,慕之言你别吓我……”
她膝行上前,死死抓着那个担架床,不让护士再挪动半分。
怎么会就这样死了?
他那个人啊,胆子那么大,为了吓她把车开得那么快都没有出事,命硬得很,怎么会死?
明明说好了,还有未来的几十年要在一起呢。
可那个时候,她一心只想赶紧离开,没有给予他任何回应。
他心里应该很难过吧?她却连他的一个电话都没有接。
怎么会有人因为她不理他了,就去了另外一个世界呢?
“慕之言,你这个骗子。”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我又骗你什么了?”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一愣,几乎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半晌,她都没敢转过身去。
直到突然从拐角的走廊里冲出来几个中年男女,往她这边扑来,口中哀嚎着“爸!爸你怎么就这样去了呀!”
陆锦念被这群人挤到了一边,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身后有双手将自己扶住,她回头,看见的是那张熟悉的脸。
慕之言。
他站在她的面前,好好地,没有缺胳膊少腿,更没有变成冰冷的尸体。
他还活着。
“你……你没事……”
嗓子一下子便哑了,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他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痕,笑道:“怎么没事?我手受伤了。”
陆锦念这才看见,在慕之言的右手上,缠着一圈厚厚的绷带。
原来吴秘书说的受伤,只是伤到了胳膊而已。
那从抢救室里推出来的人——
陆锦念回过身,看见她刚刚跪倒在地对着哭的那具尸体,此时此刻围满了一圈人在大声痛哭。
那是一具因为脑溢血而死亡的老人的尸体,哭泣着的,都是他的子女。
听着耳边不绝于缕的哭声,她无比地感到庆幸。
幸好,不是他。
幸好,是她自己犯蠢,竟然会认错人。
她紧紧抱住了慕之言,再也不肯松开。
慕之言只能用一只手去抱住她,便腾不出手来替她擦眼泪。
她无声地落着泪,将眼泪都浸入他胸前的衣服里。
“好了,你把我衣服都弄湿了。”
“你衣服上还有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