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要哄多久才肯了。
好在安钦现在正专心致地做着手上的事儿,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然得扑过来咬他。
不知道冲了多少遍,等脸上的红终于退下去了一点,在谭珩看着她洗的发红的手要出声制止前才停下来。
她坐在沙发上,气势汹汹的道:“说,你怎么知道那个阵法的?”
那阵法她都没多少印象,破阵完全是凭借本能,或者说,完全就是凭借自身的天赋。
谭珩想在她身边坐下,被小孩儿瞪了一眼,老老实实地坐到了对面,正襟危坐,一副接受审问的样子。
刚要开口,就又听小孩儿道:“你是不是上次在那个村子里恢复了前世的记忆了?”
她只是试探,毕竟按理前世谭珩是个皇帝,就算恢复记忆,也不会有这么高深的道法。
不过那些回忆里,好像也没有出现她教皇帝道法的场景。
谭珩的心跳快了一瞬,很快就平复下来,毕竟早就知道,自家小孩儿聪慧的不行。
“是,上次就恢复了记忆。”他坦荡的承认了,温和的看向小孩儿,等着看她会有什么反应。
安钦的瞳孔缩了缩,不确定的问,“是全部吗?”
谭珩点头,“全部。”
听见他说全部,安钦想起了上次管家爷爷说,她这辈子为什么女扮男装只有上辈子的她和上辈子的她哥知道。
又想到史书上,文帝在安皇后死后的种种,她看向眼前这个在她面前穿着睡衣,正襟危坐的男人。
发现此时的谭珩真的和她第一次见面时不太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又说不出来,只觉得眼前的人渐渐的和梦里的那个皇帝重合了。
“那你是不是也知道了我这一世要女扮男装的原因?”应该知道的吧,管家爷爷说,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说起这个,谭珩垂下眼皮,长长的睫毛颤了颤,脑海中不可控制的又回想起了那一副场景。
皇帝大婚,场景自然要多盛大有多盛大,只是他却吩咐尽量简化那些繁琐的礼节。
不是外界某些人猜测的那样不够重视,只是怕她的身体撑不住,她穿着大红的皇后规制的婚服,脸上只有薄薄一层用以掩盖气色的脂粉,美的令人窒息。
只是她每走一步,他的心就跟着颤一下,他知道她在强撑,在握住她微微颤抖的手的时候,有生以来第一次体验了一把剜心之痛,在他和她的婚礼上。
走完六礼,她就撑不住倒在了他的怀里,一瞬间他也跟着天旋地转了。
她躺在他怀里对他笑,开口喊,“阿珩。”
像是在交代临终遗言,也确实是在交代临终遗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