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女。”他欣喜喊道,“你终于舍得见我了。”
宋锦面无表情,“这是我还给你的。”
宋父有点懵,看着那份米饭,“什么?”
“你可能不记得了。”宋锦缓缓道,“六年前,你怕我跑了连累你,你把我关在地下室,饿了三天三夜,后来执法部的人把我带走时,我求着你给我吃点东西,你给了我什么?”
宋父愣愣的,有些记忆模糊又清晰。
宋锦继续道,“你给我的,是当时宋童没有吃完的剩饭。”
宋父脸色大变,下意识地道歉,“对不起闺女,当时我……我也是被迫的。”
宋锦眼里布满han霜,“都过去了。”
现在把这份米饭还给他,算是报恩。
其实这些事,并不足以让宋锦对父亲死心。
给她打击最大的,就是她入狱那四年,弟弟在家就为奴四年,受尽欺压。
出狱那天大雨磅礴,她亲眼看见弟弟被丢出家门口,李婉的嘴脸嫌弃无比,“可算出狱了,把他给我带走,别死在我的房子里,晦气。”
那个时候,宋锦都还想求助父亲。
到底是他的血ròu,希望他可以多处几分悲悯。
可是他没有。
宋锦的膝盖都跪烂了,父亲连见都没有见她一面。
从那天晚上之后,宋锦的心就彻底烂了,她再也不会回头。
宋父拉着宋锦,不停的认错,道歉,什么好话都说尽了。
可也没有让宋锦软下心来。
他跪坐在地上,力气全用光了,只剩下张着嘴呼吸。
路过的人来来往往,都是看一眼好戏就走。
过去很久,一双细高跟,停在他的身侧。
“宋伯伯。”
宋父错愕抬头,看见了光鲜亮丽的时语沫。
他觉得眼熟,却喊不出名字了。
时语沫把他拉起来,关心道,“你怎么坐在地上啊?”
宋父这才认出来,“语沫……”
“是我。”时语沫微笑,“我刚才看见你在追车,是小锦儿的车吗?”
宋父一把年纪了,被熟人看笑话,脸上挂不住,“嗯,跟她闹得有点不愉快。”
时语沫担心被有心人看见,就拉着宋父去了个隐秘的咖啡厅。
宋父又饿又渴,坐下来就开始吃,半响都没听。
时语沫在暗地里,用湿纸巾把手指擦了无数遍,都还觉得脏。
等宋父终于停下来,已经是十几分钟后,他打了个嗝,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