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晋位赐封,徐大人从正六品的官,一路高歌到了正四品浙西省巡道。
此番来嵊州,稍作休整后,就回京述职。
原徐大人的官职也罢,政治生涯也好,全然不如李大老爷。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有个好女儿,后宫得力,自然前朝受益”大太太感慨了一下,不过几年,就有如此光景。
晚玉正同姐妹们,在大太太这里喝茶。
大爷、大姑娘二姑娘一没,大太太一夜之间老了很多。银白的头发散布,眼角的细纹充斥着婆娑破碎的泪。
大太太罗汉榻上的炕几躺着打滚的橘猫,六姑娘蹲坐着拿鸡毛逗着花猫玩闹。
三姑娘、晚玉、五姑娘,排排的在下面安坐。贺氏大嫂嫂也在边上陪着,手里穿着针线。
三姑娘大晚玉一岁多,生母去的早,从小就养在大太太的膝下。去年底就及笄了。大太太有在相看人家,不过到底是忌讳着前头两个女儿的事,想等着晚玉嫁了,再慢慢来。
五姑娘、六姑娘一母同胞。五姑娘金钗之年,六姑娘不过是五六岁的年纪,还是粉团一个。
几个姑娘家,都不太敢接话。只有六姑娘俏皮的问“太太是嫌我们做女孩的不好了?那我不玩太太的桂团子了”
六姑娘缩了缩手,不逗猫儿了。
众人乐的哈哈一笑,六姑娘还有些发愣。大太太搂了过来六姑娘“你们都很好,正夸你们。哪里知道明玉耳清,就听见了”
听了这话,六姑娘方安心,继续去逗猫玩。
晚玉笑得开怀,六姑娘一直是个有趣的姑娘。长的喜庆,糯米圆子一个,一笑就有两个酒窝。她一直很喜欢六妹妹。
又有前头来了婆子,说是苏家来人了。正在花厅等着,二太太叫姑娘换身衣服去。
“去吧。你母亲叫你呢!”
晚玉起身告退,三姑娘知玉忙道“我送送四妹妹”
贺氏本就要起身相送,又坐下,看了看婆母。
“你们都去吧”大太太也就打发了人散,六姑娘不肯走,说是再玩一会儿,五姑娘也就陪着。贺氏想了想,继续垂头做针线
“我回房也无事,在太太这还有人说说话”
三姑娘同晚玉走出来,她本就大了晚玉一些,更显得老成持重。
“倒是你福气好,得了好去处,有了好人家”三姑娘说得酸楚。
春光正好,山影柔和。阳光暖阳阳的撒在了院里、冒新枝的桂花树上。两人携手往外头走,晚玉一时觉得春意无限,闻三姑娘话语
“三姐姐是说,贺家二公子就是老太爷、老爷太太们选给大姐的,人品性情皆是一顶一。不惜又将二姐姐也嫁去,如今二姐姐没了,才轮到二房的我好福气?也不知这个福气给三姐姐,三姐姐担得不担得?”
晚玉眼一横,拂了拂袖,说的一针见血,分毫不惯着。上辈子三姑娘就是这般说的原模原样的话。她那时小心奉承着三姑娘,事后绣荷包做女红的赔礼道歉。这次,三姑娘省省吧。
三姑娘甚是诧异,平日里温和顺从的晚玉,也有话锋激烈的时刻。
“好妹妹,这么一句话就多心了。不过是感慨了一句你有着落了”
三姑娘着急忙慌的拉住晩玉,她生的姿色平平,各项都不出挑。养在大太太膝下,旁人也不敢怠慢什么。虽不得大太太看重,但好歹那么多年看着长大的。
上头两个嫡出的女儿没了,三姑娘觉得现下才是院子里姑娘们的第一人。李晚玉也应该像她巴结两个姐姐那时,巴结她一样。
“三姐姐今日是太太身边最得脸的姑娘,自然会有好亲事,好郎婿等着。难不成,三姐姐看上了沈家郎哥?”
晚玉戏谑,三姑娘被说的像是戳穿了心事,娇羞和怒意全写脸上。她素日在上头两位姑娘之下压着。此时没了姐姐们,得了几分大太太的颜面,自然觉得自个是府里第一尊贵的小姐。二房不成气,李晚玉当然要谦让她一头才对。
“四妹妹这话什么意思?”三姑娘气的连声质问。
晚玉不太在意的扯了扯嘴角。道了句告辞,就走了。
贺氏后面走来,见两人像是有口角的样子。她在后头依稀也听到了,不免要开口说道。
“晚玉走了?三姑娘何苦开口说这些来扎晚玉的心窝。是做姐姐,做府里的最大的姑娘了,也该让着点晚玉才是。好姑娘,你平日里最老成持重的,连老太爷都夸你。今儿是怎么了,和妹妹吵嘴”
贺氏细声细语的拉了三姑娘的手,一面劝解。后头丫头们跟着,穿过了花墙,往三姑娘的院子去。
六姑娘玩了一下就要走,大太太也乏了,两个姑娘并贺氏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