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了摆手。
晚玉似做娇羞的微笑,墙边自鸣钟敲了几下,有丫头挑帘进来,说是二老爷来了。
两个婆子忙起身,二太太又留饭。一番来往推辞后,李柱家送了两个婆子出去。有相应的土司表礼等带走。
晚玉站起了身,正要告退。
“四娘留下,你爹许是要问话”二太太说的直接,拦下晚玉。晚玉应了一声,低眉顺眼的离二太太半步距离,去了二太太寻常起居的东厢。
几个丫鬟在外肃立,厉姨娘也在外面候着打帘。晚玉疑惑的看了一眼,不是刚还在那偷听墙角。
厉姨娘悄悄的摇了摇头。
入内,二老爷正坐在王氏日常坐的榻上,手里搬弄着串十八子。
是花姨娘上来奉茶,刚想开口,被二太太赶了出去“都下去吧”
晚玉乖乖的朝二老爷行礼“父亲安”
二老爷才看见晚玉在后头,看到她今日的装扮,有种女儿长成之感“四姐都长大了,坐吧”
他对女儿一向是和颜悦色,虽说是爱嬉戏在胭脂水粉中,搬弄诗词不喜八股,不理俗物。但对于正房和女儿,总是留有余地。
时隔几年这般再次看见父亲,恍如昨天。就和以前一样,二老爷坐在上首,询问着她的日常。
她没有福气,临死前没见到这个爹。没什么办法,她就是李府的一颗弃子,老太爷做主嫁她去沈家。
这个没用的爹爹,没什么建树,也管不到后宅,估计最后连自己得病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丫鬟搬来了绣墩放在了下首,晚玉听到父亲赐坐,收了思绪才坐下。
“怎么今日在你母亲这里”
二老爷看到晚玉,都在厉姨娘那居多。二太太不太待见晚玉,他也是知晓一点的。
“从伯母那来,沈家有两个婆子来家,太太叫女儿来见客”晚玉规矩的回答了。
二老爷点了点头,他长得白净,不管后院不理俗物,只管快乐,显得年轻。王氏小了他几岁,后宅蹉跎。平日里没什么好气色对人,此刻不自觉的摆脸,硬生生的像是比二老爷老上了几岁,活像个长姐的样子。
晚玉内心默默觉得好笑。
“姑娘大了,可该见见客,明事理。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去出门子”二太太嘴上哼哼“老爷也莫太宠着晚玉,都快十五了”
二老爷哪里宠晚玉,就是场面的问候一番而已。雀枝站在姑娘后面,心底里不以为然。
二老爷不做理会,都是老夫老妻了,都知对方的性格。他有一句,王氏就有千万句在后面等着他。
“三哥和四哥儿呢?”他朝着王氏问。
说到四哥,请安那事王氏可没忘。这几日儿子上进了些,旁的事务多,没什么时间修理花姨娘。
“几日前来太太这请安,没同四哥哥碰上”晚玉给了王氏一个顺水人情,体贴的开口。
“怕是姨娘养的哥儿,心底里没有我这个母亲。几日前就没来请安了,还是姑娘家贴心些”二太太补充,语气中透露着无奈,主要是上眼药。
“不肖的东西!”二老爷呵斥了一句,虽他混账,但老子混账不代表能容忍儿子也混账。
“好了,我也不在意这些虚礼。晚玉在,老爷也收敛着些。这沈家来了,送了些东西,等下送去姑娘那里。有的我们也好备下了。”
二太太听二老爷骂四爷,幸灾乐祸的开心。难得的招了招晚玉,叫她坐在了自个边上“各项礼节,小定大定,都要拿主意的。我们房什么个光景,老爷是知道的。”
“我平日也不怎么疼她,姑娘家的一辈子,就是这么点大事”二太太透过窗,看了看在外站立的厉姨娘
“也要替她好好的上上心,公中的,我们房的,都要定好了才行。老爷同我也就是一个女儿。晚玉不是我肚皮出的,也让厉姨娘一块看看吧,也是恩典”
晚玉捏了捏帕子,有些紧张,要紧的事情来了。上一世她极其欢喜,有姨娘帮忙相看,哪里会短缺什么。可疏忽了一点,姨娘是个妾室,妾室在前面张罗,管事婆子们怎么会走心,敷衍着就算了。
“女儿虽不是太太所出,但日常在太太膝下。孝敬太太是女儿应当的,若因这些小事让太太不便宜,女儿惶恐”
面对着王氏挖的坑,晚玉言辞恳切,款款而言。
不能说二太太是个好的嫡母,她不喜欢晚玉,也不怎么管晚玉。但她也允许默认厉姨娘来行使母亲这一个角色。当然,是对她有利的情况下。
“女儿不孝,劳得父亲母亲分心担忧。姨娘丫鬟出身,哪里懂这些”晚玉起身,再次福身行礼,表示不安。
“一个姨娘怎么管事?你是做母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