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氏的正房处。
不过是孟姑父体面一些,吐槽嘟囔之声不大,没造成什么壮观之举。
“冤枉啊~冤枉啊~郎舅们真冤枉我了啊!”孟姑父扬着手提儒袍、小跑吁吁的进了正房,续胡在风中飘逸。
“大哥二哥何不听我一言哉啊!”孟姑父着急忙慌的闯进门,好在边上的丫鬟早有准备,飞快的撩起了帘。
晚玉再次往后挪了挪,给众人腾出一点空间来。
“我才从外面回来,就听到家妻奔往娘家。听宅中妇人道,这……一路哭喊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晚玉冷观孟姑父文绉绉的模样,不像是个不顾伦理纲常、能做出宠妾灭妻的主。
在孟姑父的说辞中,小妾是几月前上峰送的没错,可连小妾都算不上。这两日小妾有了身孕在,孟姑父想着让姑太太做主,干脆提为妾室,无论男女都留在家给老娘养着。
孟姑太太不乐意,要杀要打要撵人的,就差提刀剁人了。僵持之下小妾怕被发卖,被孟姑太太传唤时,天冷路滑也没太小心。哪知一个摔跤,孟姑父的老来子没了。
所以有了让小妾随任上,孟姑太太在家之举。
“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移也!”大老爷厉言。
剧情一下子反转开来,在场的女眷们没反应过来。清官难断家务事啊,具体怎么样谁知道?孙氏和王氏都愣愣,你看我、我看你没话说。
“把大哥儿叫来,叫他来说。一边父一边母,想他也不会造假乱说!”二老爷扔出了一句话,就要打发人去叫两人的大儿。
“好端端的,未免兴师动众。小心吓到孩子,夫妻吵嘴常有,常有”王氏硬生生的打断二老爷的话,赶忙摇手拦下来。
真如孟姑父所言,闹大就不好看了。王氏现今爱惜羽毛的很,又知二老爷即将去任的宗人府是什么地方。做官为人都要低调些,低调些,莫有什么把柄让人寻事才好。
“夫妻吵架,闹大了不好看”大老爷已经缓和过来,压了压气,请妹夫坐下。
“坐坐坐,一家人有什么不能好好说的。我这妹妹脾气大,我给妹夫陪个不是,陪个不是”大老爷能屈能伸,当场就给孟姑父做躬。
目光转向了在场唯一一个小辈晚玉,招手示意她来“替你姑母磕个头赔不是,快!”
全场的目光焦点在了晚玉身上,贺氏飞快跨步到晚玉跟前,王氏暗示性十足的撇头,让晚玉快去快去。
晚玉并不扭捏,十分豪气的就地磕了个诚恳的响头。
“我家子嗣不显,就这么一个康健的姑娘在。再叫她多磕几个,尽尽孝心”大老爷说得好听,开始卖苦情剧。
孟姑父在家没个女儿在,孟姑太太生的皆是儿子。看到晚玉慈父心气溢于言表,忙慌叫人起来“使不得使不得,姑父还没给你准备年礼,怎么好行大礼。起来起来,是二哥的姑娘?快起来起来!”
孟姑父胡乱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银票,就要往晚玉手里塞“好孩子拿着拿着,什么事需要你来赔礼道歉,金贵的很”
“她大哥还在,定叫她大哥负荆请罪。可惜就是去的早,这……”王氏接下话茬,不动声色的把银票往晚玉手里塞好,把人拉了下去。
一被打岔,孟姑父的思路已经被带歪。想到了老妻的娘家,想到了老妻多年的付出“不是我不通人情,事情造孽,造孽啊”
“是我们家姑娘不对,我们定不会罢休,就是闹到官府去都使得。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今儿把事情说开。大哥儿都大了,出门都要脸面在。夫妇不合可不是家和兴旺之兆”孙氏开始循循善诱。
“姑太太可好了?叫姑太太来,我们好好的说道开!”孙氏高声叫了一句,文玉早就是扶着孟姑太太在外边了。只是没想到丈夫来,孟姑太太有点心虚而已。
又是人坐定,孟氏夫妇中隔了二老爷夫妇在,两人谁也不看谁。
“那蹄子没得孩子,不是我害的。我哪知道她这么不小心在?我生养好几个,没见跌没一个娃娃”孟姑太太在娘家,宛如到了主场,片刻间人就不虚了。
“可你怎么叫人冰天雪地,在柴房躺着?”孟姑父即刻质问起来。
“天杀的,她自己要去,拦也拦不住。我有什么办法在?不是叫人去请你来了,你问也不问。劈头盖脸就说提她为姨娘,我能不气?能不气?”
晚玉到这里总算是听明白了,原来出现了一个道行高点、行为柔弱点的美婢。
孙氏等都明了了,当下脸就放松下来。
你一言我一言,不出几个回合变成了质问,很快就要开吵。贺氏借着上茶水的名义,打断了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