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收下,叫我怎么自处?”三姑娘诚恳的道。
这么个原由在,晚玉不好推辞“三姐姐放心,我没走心。大家姐妹情分,日后常来往呢!”
“到时候你嫁京中,我那夫婿也是京中的。就是还在一处了!”三姑娘文玉握了握晚玉的手,杏兰端了两碟果子来,请晚玉吃。
“我们姑娘想得多了,只盼四哥儿嫁得好,我们都沾点光”
“什么话?难不成三姐姐嫁得还不好?知根知底的人家”晚玉觉得甚好,调侃起三姑娘来。
三姑娘哪里会觉得不好?只有那几日接受不了,后面仔细一想,便是哪哪都觉得如意了,日子过得顺畅开心最为重要。
二人坐了一下,晚玉喝了一盏热茶。赏了杏兰才到手里刚热乎的银锞子,杏兰摇手不要。
“收下吧,姑娘赏你的”文玉这么说,杏兰才敢收下。
雀枝一见晚玉人没影了,就知道来后罩房了,袖子拢了晚玉的小手炉就来了。
“奶奶正要分锞子呢,姑娘们快去!”雀枝乐得催促两人快些走。
“你这丫头,得了不少赏钱吧?”
“嘿,到底是过节了,老爷太太们和善、出手都大方。过两日还要请戏班子来呢!奶奶去张罗了了”
“热热闹闹的才好,我到时候多看几场戏,点几出喜欢的。做姑娘还能安稳看戏,给人家家里做媳妇了,可不是要伺候人了?”三姑娘想得甚开,决定要好好的玩一下。
二人边说边走,沿着抄手的游廊而下。外面此刻已经是大雪纷飞,一簇一簇鹅毛状。几人都没见过,朱鹤提了八角宫灯而来,给人照了照。
“没见过这么大的雪,未若柳絮因风起,我倒觉得这是撒棉花了”三姑娘和晚玉这么说,逗得晚玉一笑“雪大,还真不是柳絮的样子”
二人到正厅时,地下匐匍着七爷和六姑娘抛羊脚骨玩,七颗抛起看谁捡得多。
大老爷和二老爷高谈阔论,三哥儿和五姑娘被叫回来,拉下去换一下衣裳。贺氏和孙氏王氏说着话,像是背着人。
姨娘们几个一起,坐在后面也是聊着天。
“我早说了,书房虽是外院。你是正房太太,由着她们闹?”孙氏很是觉得王氏一早就该料理了。
“还犟嘴顶人,好在我留了一手,说要把她们打发出去,实际是配人。狂得她们还要质问我管不到书房的事,没大没小!”王氏说到这个,瞥了一眼二老爷那边。
“就该让人带走卖了,还给他们配了人”孙氏不知道内情,觉得王氏还是心善。
“婶娘这叫做声东击西!”贺氏总结了一番。
主子们这边聊着,马房边上住着的留春,正被丈夫殴打。
“败家娘们,就给爷我吃这个?马都不吃!”马夫醉醺醺的归来,看到缺口盘里的冷菜肴,扔掉了筷子,反手一个巴掌就下去。
才不过一月的时间里,留春苍老了不止十岁,面色菜黄。王氏随便打发她们的两个箱里,值钱的东西早就被丈夫拿去喝酒了。
她跟着丈夫在马房里帮忙、喂饲料,一月就是一百纹。白日里忙碌、夜里还要伺候丈夫。一言不合就是挨打,椅子都打断了几条。
留春什么都不敢说,纵使她在伶牙俐齿,在武力之下连分辨的资格都没有。几个巴掌算是轻的了,留春什么也没说,默默爬起来。
马夫不过是新鲜了几日,书房里出来的丫鬟养尊处优,自然是别有一番味道。留春一挣扎,面临的就是打骂。没几日就麻木了,留春擦了擦眼里的泪。转身烧炉子,热菜。
这菜是厨房里赏下来的,换以前她怎么看得上。现在是求之不得的想吃一口,她丈夫不知道打哪喝酒回来,满身酒气。
“就只有这些了,你不吃就算了!”留春心中涌出了丝勇气,平静的道。
“你前头就打死了一个,再打死我也无妨!”留春鼓足勇气,掀开了炉子,拿着火钳夹起火红的炭火,就烫向了马夫大骂的嘴里。
吃痛和尖叫声惨烈响起,滋滋声里,留春使尽了全部力气。
三姑娘和晚玉来了,王氏止住话头。等到了西洋钟过了零点敲响,皆又是磕头请安。
最后二老爷、王氏领着二房的孩子们回去,第二日自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姑太太的回门,还有族里要过来的太太奶奶,各色的亲朋好友。
“都走罢,快去洗漱了睡下。明儿磕头不迟!”王氏十分体恤,赶走了三哥儿、四哥儿和晚玉。
厉姨娘这些有点资历的姨娘们,也托大给了三爷、四爷、晚玉三人一人一个银锞子。
晚玉袖子里揣着重重的金银回去了,明儿还要一早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