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又心疼又不好意思:“南枝,你们已经帮我这么多,怎么还能如此浪费,为我花这么钱。”
陆南枝笑着道:“秋歌姐,都现在了你还说什么帮,什么浪费。向北之前就跟我说,找到你就要认你做亲姐姐。那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还分什么你我啊。”
“一家人。”
秋歌喃喃重复着这三个字。
“南枝,你知道么?我当时给你的信上说,让你给我点时间,我还没有准备好。那时不是我的身体不允许,是我对弟弟还抱有一丝丝的希望。
那时候,陈红云已经和棺材铺老板接触了。我就幻想着,弟弟只要顾念一点亲情,只要拒绝了这事,我就原谅他,放过他。
事实却是,傅向好没有任何拒绝,甚至还跟那老头张嘴加钱。说我现在疯的不厉害,三十块钱给的太少了。当我最终走向亲情对立面的时候,就没敢想自己还会有家,还会有家人。”
秋歌甚至想过,等二驴子和苗乡花都伏法认罪了,她就离开这里,找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皈依佛门。青灯常伴,暮鼓晨钟,跟父母忏悔赎罪。
陆南枝上前给秋歌一个大大的拥抱。
“秋歌姐,我们不能因为淋过一场雨,从此就害怕所有的雷。这世上有自私无情的傅向好,但也有重情重义的傅向北啊。
雨过了天就晴了,黑夜到尽头,太阳就出来了。我还被奶奶和嫂子卖去做男人填房呢,现在不是依然开开心心的?咱们生死都经过了,还怕好好活着么?
这屋子里的五个人,都是经历过苦难的倒霉蛋。那我们更应该抱成一团,成为彼此的支柱才对。秋歌姐,我们真的很需要你这个大家长。”
被人嫌弃,被当成累赘,被拿去卖钱的秋歌,做梦也想不到,会是毫无血缘关系的人给了她最深的感动,最踏实的依靠。
秋歌将头发编成一条长长的辫子。
“南枝,你帮我将头发剪了吧。”
陆南枝看着秋歌到屁股下面的头发,觉得心疼:“秋歌姐,你这头发都留十几年了,舍得剪掉?”
“没什么不舍得的,既然已经重生了,那就从头开始吧。”
从头开始,这寓意好,
陆南枝就按照秋歌说的,将一条大辫子从脖子边剪掉。修一修发梢,有点青年学生头的意思。
傅向北和俩崽将晚饭做好了。来到西屋,看到穿了新衣,剪短头发的秋歌,都觉得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新生就是好,精气神立马不一样了。
晚饭是红烧鱼,回锅ròu。菜园子里的豆角,黄瓜时令蔬菜,还用西红柿做了养胃好消化的疙瘩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