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铜锁小声问:“任局,陈大山大概率会怎么判?”
任道远非常肯定的道:“那肯定是死刑啊。就不说他行贿受贿,买凶杀人怎么判。就他亲手勒死自己结发妻子,伪造自杀,伪造遗书。这个就够他吃花生米了。”
铜锁低头,两滴眼泪落下。母亲含冤昭雪,血债血偿,她是长松口气。但一想到那自己叫了十九年的爹,想到父女温馨的场面,又忍不住难过。
她就是不明白,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两个面孔的人。一个是十恶不赦的恶魔,一个是父爱如山的慈父。
陆南枝拿过文书看看,看着一长串的名单,也是唏嘘不已。
“吴家无一人落下,全部榜上有名。老爷子吴承退休好几年了又被抓回去,吴家这大房算是彻底败了。省高院的副院长王上喜也赫然在列。铜锁,你逃过他的傻儿子,吴曼也终于不用嫁了。”
铜锁通红的眼底,又慢慢坚定起来:“南枝姐,我活了这十九年,做的最正确的事,就是选择逃婚。最感谢的人就是你和向北哥。如果那时候不是我厚着脸皮求你帮我,我不敢想现在过的什么日子。”
陆南枝摇摇头:“过去的事不说了。咱就看以后,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傅向北从包里拿出一份地契放到桌上。
“铜锁,上面将你家的房子补偿给我了,但我从没想过要那房子。这个地契今天给你,你若是回三宝村,我就给你单立户口。”
铜锁摇摇头,将地契给退回去。
“谢谢向北哥的好意,但我不姓陈了,那个院子我也不会再踏进一步。我明天就带着我娘的骨灰回北市。我想跟着外公好好干活,好好学习,将来也能坐堂开方,做个女郎中。”
陆南枝支持铜锁的想法。经此一事,她长大了,成熟了。再也不是那个顶着蘑菇头,风风火火,毛毛愣愣的假小子了。
这顿饭是答谢宴,也是饯行酒。幸好相隔不是太远,时常就有书信来往。
任道远中间出去,将饭钱结过就离开了。自己不在,他们说话也更随意一些。
傅向北思来想去,还是将一封信掏出来,放到铜锁面前。
215铜锁,这个人可能是你爹
215铜锁,这个人可能是你爹
铜锁不解,看看信封,又看看傅向北。
傅向北道:“我跟村里老人打听了,二十年前,上面有干事来三宝村指导工作。其中一人还在三宝村做过两年书记。那个人和你娘走的很近,很可能……他很可能是你的亲生父亲。
那人如今在哪儿没人知道。信封里是那人当时的信息,还有一张他跟老毛叔的合照。你要是觉得我多事的话,就将信撕了。”
铜锁快速拿起那封信,没有一点撕掉的意思。而是第一时间将里面的相片倒出来。
二十年前的三寸黑白照。上面的孙毛山五十岁,腿已经瘸了。他旁边的男人三四十岁的样子,身材魁梧,浓眉大眼。
铜锁手指颤抖的轻轻抚过那人的眉眼,眼角红红,却又忽地笑了。
“是了,这个人应该是我爹了。陈大山和他那几个孩子都是眉毛疏淡,眼睛小小。只有我是浓眉大眼,小时候哥哥姐姐说我是家里捡来的野孩子,才和他们长得不一样。我那时候只当是开玩笑,现在才知道他们说的是真的。”
陆南枝试探的问:“铜锁,你想去找他么?”
铜锁摇头,努力收起眼泪,将相片小心翼翼的放到信封里,抱紧在胸前。
“为了给我娘报仇,我亲手将陈大山送进笆篱子。三个哥哥一个姐姐,骂我猪狗不如,和我势同水火。现在,我知道我还有爹,我爹长这样,我就很满足了。
他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即使有一天我知道他在哪儿,也只会远远的看一眼,不会去打扰他的生活。”
铜锁走了,带着母亲和父亲一起离开这个让她伤心的地方。放下一段不好的人生,她的新生,从踏上火车的那一刻开始了。
陆南枝和傅向北去给魏平峰送行,顺便去交作业。
路上,陆南枝越想越迷糊。
“向北,这件事牵扯甚广。吴家无一人幸免,而和吴家唇齿相依的胡家却安然无恙。这里面,你觉得正常么?”
傅向北沉默片刻,似在斟酌怎么说。
“任局说,这件事胡家不仅没有被连累,还立功了。因为调查组最后给吴家定罪的关键证据,就是胡建国他爹胡莱提供的。”
陆南枝歪头看傅向北,眼底满是震惊。
“好一个大义灭亲啊。吴家风光的时候,胡家跟着借光,过的那叫一个风声水起。可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