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陈红云患有精神分裂症。不适合再和孩子单独在一起,建议送去精神病院。但是病人送去精神病院需要家属签字。她丈夫还在服刑,所以这个单子得拿去监狱。”
傅向北知道任道远此行目的了,便说道:“单子给我吧,我拿去让傅向好签了。”
如果说,这个世上,还有谁是傅向北不愿意面对的人,那就是曾经小尾巴一样,总是喜欢黏着他的堂弟,傅向好。
傅秋歌曾收留他几日。但如果秋歌的父母不同意,一个十一岁的小姑娘又怎么敢?
傅家对他有恩,傅向好却因为他入狱多年。
虽然小宝是被陈红云虐待成那样的。但傅向好难免不会想:如果不是你将我们送进监狱,我家也不会落得现在田地。陈红云不会得精神病,小宝也不会被虐待。
陆南枝觉得这很残忍,这个事不一定非得傅向北去。但傅向北说不管于公于私,他都必须去。
陆南枝陪着到监狱,没进去。半个小时后,傅向北出来了,手上的单子有了傅向好的签名。
脸色平静的无波无懒,看不住一丝异样情绪。但没有情绪,便是最大的情绪了。
傅向北上车,陆南枝也不知道从何问起,最后索性不问了。
肯定是一个不好的过程,既然不好,就没有必要提醒他反复那个不好的画面了。
巧的是,大桥镇的监狱和精神病院都在郊外,且只有一条不宽的河隔着。
陈红云的精神分裂不是时时刻刻发作的。被送到精神病院门口的时候,她非常抗拒,满地打滚,甚至是撕咬医生。
或许她是知道的,这地方不是什么好地方,是个比监狱还恐怖的地方。
“我没病,我不是疯子!”
“是有人害我,是有人害的!”
“书记救我!你说过一切有你的,你说过万无一失的!”
陈红云歇斯底里的双手扒着地,说什么都不进去。然后就有个医生拿出一个注射器,照着陈红云的胳膊就扎下去。
“疯子就能胡说八道。给你打个镇定,赶紧安静一会儿。”
很快,哭天嚎地的陈红云安静了下来,好像条死狗一样,趴地上一动不动。
再然后,来了两个男护工,架起陈红云,半拖半拽就给弄进了门里。
随着手臂粗的大铁门被“咣当”一关,属于陈红云的至暗时刻才真的来到了。
不远的路边,一辆灰色面包车里,陆南枝和傅向北摇下玻璃,完完全全看到了这一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