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田方跃倒一杯酒:“田先生,你很早熟啊。十岁出头,就知道喜欢是什么,为喜欢的人花尽心思了。”
田方跃端起酒一口干了,咂咂嘴,美得很。
“十岁出头,半大孩子,我哪里知道啥是喜欢啊。我那时候赖着萧云,无非是她能保护我,我不用再挨打罢了。但后来一点一点长大了,我就习惯赖着她了。
你知道么,习惯真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就好像她是我身体的一部分了。平时也不觉得哪儿多重要,但是没有哪个都不行。”
陆南枝故意调侃道:“你赖着萧云是不想再挨打,但是,萧云也打你啊。”
“那能一样么?萧云打我看着很凶,其实就挠痒痒闹着玩儿似的。但那群混混打我,是真往死里打啊。”
田方跃说着拉起萧云的手,到嘴边上亲一口。看着萧云的眉眼,痴汉似的又笑起来。
“萧云小时候长得就英气,长大越发神气俊朗了。虽然别人总说她是男人婆,女汉子,但萧云在我心里却一直是神女一样独一无二,谁也不能取代。”
“喝多了又胡说,说了你酒量不行,不能超过三杯,又不长记性是不?”
萧云有点不耐烦的用眼角睨了一眼田方跃,但嘴角却勾起一抹弧度。
显然,她嘴上总是一副很嫌弃田方跃的样子,实则,心里却很享受他对她的依赖。
面上强势,我行我素。可她的辣料被田方跃换上麻酱后,全程都很听话,没再吃一口辣料。而萧云说田方跃喝酒不能超过三杯,田方跃就真的没喝第四杯。
吃完饭,傅向北拎着大包小包和陆南枝一起信步往陆朝明家走。
忽然,傅向北感慨道:“我之前狭隘了。”
陆南枝眨巴眨巴眼睛,不知道傅向北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是啥意思。
“我说我,不应该给男人女人提前做好设定。女的就该怎样,男得就该怎样。男女只是一个性别,而性格却是千种万种不尽相同。就好像有的人喜欢吃ròu,有的人喜欢吃菜一样。
两人相处,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田方跃因为童年的遭遇,对萧云的依赖是别人不能体会的。萧云知道田方跃的软弱,知道怎么去给他安全感。所以面对别人对他们的唱衰,田方跃无需解释,萧云也全不在意。”
陆南枝听傅向北说了这么一通,赞同的点头。然后,她就问了一个问题。
“向北,你在遇见我之前有喜欢过别的女孩子么?或者说,那时候的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呢?”
332初见,是见色起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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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向北摇头。
“我没田方跃那么早开悟。入伍前看身边那些同龄人是没有性别之分的。每天就带着一帮淘小子上山抓兔子,下河摸泥鳅,去别村打架。被我爹扔到队伍后,部队里又清一色男人,连养的几条狗都是公的。”
陆南枝差点没笑抽了。
“傅向北,你也太可怜了吧。那你第一次探亲回来十九岁,桂花婶子给你介绍了陈红云,那时候算是你的情感启蒙课吧。”
傅向北道:“的确,桂花婶子给介绍的那次相亲,是我第一次正眼看一个姑娘。那时候,我不知道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但很确定,肯定不喜欢陈红云那样的。”
陆南枝好容易收住笑,又问:“那你除了陈红云,还相过亲么?或是喜欢过别的女孩子么?”
“你之前我没喜欢过别的女孩。但除了陈红云,还相过一次亲。”
陆南枝一脸震惊,打了鸡血似的,眼睛都反光了。真是不问不知道,一问还问出个秘辛来。
“好啊傅向北,你藏得很深啊。说说,快说说,第二次相亲是怎么回事?”
傅向北可没想藏着,是他根本觉得这个事不值一提。但媳妇儿现在想听,他就说说吧。
“那是我第二次探亲假回来,丰定乡做饭的傅叔,非要将他大哥家的姑娘,他的亲侄女介绍给我。我抹不开面子只好去见了,但没相中,后来好一阵不敢去傅叔家。”
“原来是傅叔的侄女儿,见傅叔几次都没听他提过。怪不得第一次见傅叔的时候,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但你为啥没相中啊?”
傅向北淡淡道。
“那姑娘就很普通,一直低头不说话。一起坐了三十分钟,总共说了三句话。自然就没有然后了。”
坐三十分钟,说三句话。这也算是相亲上的奇葩教材了。
陆南枝都要好奇死了:“你为什么不和人家说话?是那姑娘长的不好看么?”
傅向北顿了一下:“那姑娘长得……说不上哪儿好看,也说不上哪儿不好看,就挺普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