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你终于出来了!”
苏挽梨跑到跟前的时候才发现,江大江背上扛着的那副身体正在往外淌血,这一条公路走过来,也全都是血,“血,好多血……”
一股血腥味弥漫鼻腔,裴熠那张惨白的脸上,那些豆大的汗珠如雨滂沱。
“刀伤!好多……刀伤!”江大江口齿不清的回答着,脚步不停拼命往屋里赶。
苏挽梨扶住裴熠虚弱不堪的身体,跟随江大江的脚步一起往屋里跑。
“我们还是送他去医院吧,流了好多血,这样下去会死人的!”她看到好多血,打湿了裴熠身上的灰色上衣,晕染了江大江白色短袖衬衫,还染红了她的双手。
那些拼命冒出的血,让她感到害怕。
怕裴熠就这样死掉。
话音刚落,那只垂落在江大江胯部的大手晃悠悠的抬起来,紧紧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不……不能去。”
进屋了。
累得满头大汗的江大江将裴熠一下丢在床上,然后瘫坐在地上喘粗气。
“嫂子你也听到了吧,裴哥死犟死犟的,就是不肯去医院!说什么……怕引起麻烦?哼,还怕麻烦,命没了才是真的可惜。”
裴熠还撑着一口硬气,从喉咙艰难吐出一句话:“就你……屁话多。”
“对对对!我屁话多,比你身上血还多行了吧!裴哥你说你都多少次被我扛回来了?哪次不是带着一身刀伤,你说你……到底跟谁在拼命呢?”
裴熠紧闭双眼不说话了,满脸毫无血色,脸上依旧汗如雨下。
苏挽梨赶紧跑去将进村之前囤的家庭医药箱拿来,打开后,拿出纱布绷带棉签和消毒液,开始紧急处理裴熠身上的伤口。
当拉开身上那层面料,上身那些触目惊心的血口子映入苏挽梨的眼帘。
她手指颤抖起来,就连问话的声音都随着动作在微颤:“为什么要弄的满身是伤?”她一想到电脑上的那份文档,就更加气愤,“挣那些不干净的钱,难道你的良心就不感觉痛吗?”
裴熠缓缓睁了睁眼,微微动着惨白的唇,“对不起,小……小梨花。”
看两口子要闹架的节奏,江大江连忙打圆场,“嫂子,其实也不关裴哥的事,他就是有时候控制不住脾气,可能就……跟那些街头混子起了点矛盾。”
她忍住眼泪,埋头,将棉签蘸进消毒液里,把刺激的酒精擦拭在裴熠渗血的伤口处,一下一下,刺激着她的心口。
可裴熠连眉头都没力气皱一下,仿佛那些伤口已痛到麻木,没有知觉。
“大江,你先走……”裴熠想支开江大江。
“走走走,我走,但你不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