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见的时候,害怕么?”
“不怕。”她撒了谎,其实那个时候是很怕的。
她那时候是被养在温室的花朵,在常家庇佑下,无法无天地长大,根本不知道挫折是何物。
忽然之间,父母死了,家族落败了,弟弟成了植物人,自己又失明,她有半个多月,都是以泪洗面的。
那个时候,她会爱上顾禛,其实毫不稀罕。
只要有人愿意向她伸出手,她都会将对方视作救赎的。
不过,后来遇上沈持,经历的这一切,让失明的那段经历,都变得微不足道了起来。
今天,沈持又给了她“惊喜”,原来,他从那个时候开始,就盯上她了。
“你喜欢它么,喜欢的话,带回国。”沈持指着她手里的那只玩偶熊。
“不用了。”常久将它放下,“有些东西,该扔就得扔。”
沈持目光微顿,怎会听不出她的弦外之音,“那人呢?”
“人也一样。”常久毫不避讳,“没有留的必要了,就该扔掉。”
“就像你当年对顾禛一样?”沈持笑着说,“我记得,你那段时间是很爱他的。”
“是,只有那段时间。”她的回答依然是有另外一层意思,沈持听懂了,自嘲地笑了起来。
她说得没有错,是他太自信了,从未拿自己和顾禛类比过,她既然能对顾禛说放就放,那对他也是一样的。
认识到这一点,沈持的心中不免有些挫败。
他走到常久身边坐下,抱住了她,难得示弱,将头靠在了她的肩膀处,“我会让你再爱上我的,久久。”
常久不是第一次听这种话了,她现在连驳斥他的冲动都没有了。
即便她说,他也不会听的,其实真正应该看心理医生的人是他,偏执得没救了。
在别墅这边呆了一个下午,临走的时候,沈持去摘了一束郁金香送给了常久,粉色,红色,黄色,色彩鲜明,灵动又浪漫,若是以前,她收到这样一束花,会很开心。
但现在,常久只是冷静接了过来,甚至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它,回酒店的时候,还忘记把它带下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