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一句话。
“出来喝酒。”
迟倦挑眉,有点讶异了,之前他不碰巧看过陆北定手臂上那条伤疤,虽然他总是长袖长裤遮掩的很好,但难免有懈怠的时候。
为了姜朵自残。这种事情,迟倦自认干不出来。
但在陆北定身上,迟倦倒是可以理解了。
陆北定么,从小到大的乖乖生,是年级第一拿到手软的存在,是天才,更是固执的天才,兴许是一贯太乖,叛逆期来得又晚又凶,栽在了姜朵身上,也不算奇怪。
他回了消息,问是在jerkoff还是去焚一。
陆北定回的很利落——
【我家。】
迟倦笑了下,半调侃的回复,【我不搞基】。
他没看陆北定回没回,八成像他这种老古董,估计会当看不见不想回,迟倦又想了会儿,陆北定这种滴酒不沾根烟不抽的好男人,家里大概也没什么好酒。
迟倦索性先回了趟别墅,从地窖里挑了两瓶出来,然后再慢条斯理地往隔壁走。
刚刚敲门,门就开了,陆北定像是守着屏幕给他开门一样。
迟倦挑眉,打算先打个招呼han暄一下,却在抬眼看到陆北定的那一秒,着实的吓了一跳。
陆北定算是个体面人,正经工作优越家世,很少能看到他这么落魄的一面,胡子拉碴,睡衣皱的不行,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手里还捏着半截香烟,烟灰似掉非掉,快要烫到他的手了。
更让迟倦有点讶异的是——
一地的易拉罐和外卖盒。
并不是说陆北定娇生惯养,但他的确是一个生活质量很高的人,连普通餐馆的饭都咽不下去,泡面对他来说更是如同垃圾一样的存在。
外卖这种东西,本不该出现在陆北定的生活里。
而那些廉价的易拉罐,更不该。
陆北定抬眸扫了他一眼,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不过看他的样子,倒是沧桑了不少,更衬得此时此刻的迟倦熠熠生辉,漂亮夺目。
但迟倦也没丧心病狂到跟陆北定比美的程度,他只是搁下了酒,随意的挑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了下来,环视了一圈陆北定的房子,然后说,“你变了。”
这么一个有洁癖的人,把别墅能住成垃圾场的样子,迟倦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