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黎阳县三年,黎阳县人民医院才加设精神科三年,三年时间里他几乎无所事事。
要不是当初老师出事,让他厌倦了尔虞我诈的京市,他又怎么会主动来到这么偏远的地方。
顾青柏还以为自己与苏医生的互动隐蔽呢,心里惦着如何趁此机会将媳妇儿骗过去,哪想到病大发了是他自己。
“大夫,你说什么?”
给顾青柏看诊的医生是个头发半白的干瘦老头儿,听到来自病人的质疑,眉头一沉,眼神儿锐利堪比刀子,这就是来自医生的压迫力。
“我说你的断腿需要重接,伤口需要重新缝合!看起来一挺正常的小伙子,怎么连骨头发炎,伤口流脓都感觉不出来?”
转头对沈千娇说道,“因为已经伤了半个月了,昨日又不知道干了什么伤上加伤。幸好来得及时,要是不加处理,让它继续恶化下去,就等着截肢吧!
“我的建议是留院观察三天……”
顾青柏刚说了个“不”字,就被医生瞪了一眼,人家满是讥诮的对沈千娇说:
“不住也行,要是病情再次恶化,那就截肢呗!小姑娘,这世上三条腿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儿的男人多的是,你条件这么好,没必要跟个残疾人……”
顾青柏:“噗——”扎心了!怎么会有这样的医生,我要投诉他破坏我婚姻!
沈千娇温柔一笑:“医生说的太对了!我先去交钱。”
老医生招手:“小姑娘,我有个侄儿——”
顾青柏气呼呼:“医生!你不是要重新给我接骨吗!”
老医生眼皮子一翻,看向护士,“诶,看到没有,急了!他急了!”随后吩咐道,“准备一下,推他去手术室!”
楼下,沈千娇交完钱就出门了。
依照顾青柏这个鬼样子,铁定是不能逛下去了,买米买菜,还得是她来!
沈千娇先问路去了百货大楼,买了二十斤大米,十斤面粉,三斤小米,幸好攒的粮票多,钱也多,粮票不够的就用更多的钱补上。
然后买了点儿油盐酱醋,锅碗瓢盆,洗脸毛巾,扯了几块细棉布,添了针线,给俩崽崽买了包大白兔,一斤奶味的饼干,更多的东西就没买了。
她根本没有其他女主所具备的缝纫技能,买的布和针线,自然是给顾·贤妻良母·青柏的。
瞅瞅那衣服,真是缝缝补补又三年!洗得发白,破洞窟窿,卷毛边儿,“潮流”得让她都看不下去了!
回去的时候,顾青柏正和进医院时遇到的年轻医生谈话。
那医生胸前别着钢笔,戴着金丝眼镜,单手插兜儿,头发寸长,偏栗色,嘴角总是噙着若有若无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