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你的事别忘了做。”
“嗯……不能不走吗?”
白佑安垂下眼,落寞地定在纸上,“不能。”
前世的仇他报过了,那顶端的位置他也坐过了……
重生一世,
若说还有什么遗憾,那便是对不起师傅。
师傅的一家人皆因他而死,这一世他只想护好他们,
其他的,他累了。
白佑安站起身,慵懒地晃动了下肩膀,“走了。”
“您走了店里怎么办啊?”应钟猛地跳了起来。
“店里?”白佑安头也没回只摆摆手,“随缘接单。”
“那宋夫人呢?”
“宋夫人没事。”
白佑安一边走一边在眼睛的位置缠上一层白纱。
不是他不愿意让师母入土为安,
他只怕宫里的那位会发疯刨坟。
那位的偏执程度,他前世体验的可是淋漓尽致。
况且han潭内的冰棺存放师母的身体也好,这样等找到师傅,还能让他们见一面……
白佑安收回了思绪,
药堂前面闹得差不多了,他该出去了。
他还未走进药堂,便听见一个极其嚣张的女子声音。
“把你们白先生叫出来,本公子找他有点事。”
白佑安无奈地摇头,“这个小公主……”
他抽出折扇,敲在墙上丈量着距离,而后才慢慢进入药堂,“公子何必如此意气用事?”
原本执着剑闹了好一通的李烟竹,瞬间就停了下来,“你就是白先生?”
“正是在下。”
他一袭白衣,端庄地站在柜台里,身材修长,宽肩窄腰,抬起头时一张睥睨众生的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遮住的眼睛和微皱的眉头显得他温柔而悲悯,高挺的鼻梁挑起白纱又显得几分少年的意气。
他好像只是站在那儿,就已经破碎了。
“劳驾大夫出个外诊。”
李烟竹收回打量的眼睛,“先生果然如传言所说,就是不知这医术是否属实呢?”
她大喇喇地倚在了身后的药柜上,手里的剑随手甩向白佑安。
白佑安嘴角的笑没有消失,他偏头去倒茶,顺势避过了飞来的剑,“姑娘这肝火着实旺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