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柱上丝线的痕迹……
还有那个不偏不正的伤口。
为了达到目的,竟然会做到如此境地吗?
倒是跟前世的他很像,偏执,又有一些自毁倾向。
宋清朝一直睡到了中午,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白佑安还是坐在她身边。
她不自然地开口:“你一直在这?”
白佑安点头,“我怕你死了。”
原本刚有点感动的宋清朝瞬间翻过了身背对着他,“是啊,我这病弱的身子不一定能活到什么时候。”
白佑安却突然笑了出声,“放心,有我在,你一时半会死不了,要死的话也得等治好我的眼睛。”
“您这账算得可真清楚。”
“毕竟,治好我的酬劳是我,到时姑娘怕是就不舍得死了。”
宋清朝气得眉头直跳,翻过身抽起枕头就压砸过去,全然忘记了肩膀上的伤。
“小心伤口。”
白佑安接过她手里的枕头,小心地扶着她坐好,“终于不是半死不活的样子了?”
宋清朝“哼”了一声,别过头不想理他。
“我们该出发了,队伍要赶在宵禁前出城。”
“出城?”宋清朝疑惑出声,但还是配合着白佑安下了床,“不是说明日再走吗?”
“没有。瘦猴说还是要抓紧时间,路上不能耽搁太久。”白佑安敛下眼睫,为她系上一件淡黄色大氅,“天凉了,你身子弱要多穿一些。”
宋清朝低头看着自己锁骨前的那双手,“还是瘦猴?”
“嗯。”白佑安收回了手,转身背上了自己的药箱,“上面突然下的调令,队伍出了这么大的事,瘦猴不好交差,他只能继续带着你们前往漠北。”
“那韩大牛呢?”
白佑安看了她一眼,“瘦猴想让他留下回长安,可他要死要活的非要跟着一起回去。”
他伸出手,挑眉一笑,“走吧,我带你回去,来时的板车都装着粮食,你的伤不适合行走。”
宋清朝垂眸看向那修长的手,抿了抿唇,“多谢先生。”
她说完便越过他,直接走了。
“小心摔到。”
白佑安在后面喊她,她却不管不顾直直往前走。
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从睁眼看见了那个女人后,她看白佑安就怎么都不顺眼了。
往日听着没什么的话,她现在听着都觉得刺耳。
可能是内心想事,
宋清朝根本没注意脚下,她知道是楼梯,但这一脚还是踩空了。
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栽,若是往常她手撑一下扶手便能站稳,但如今左肩被固定住,她的右手也像是木头一样,只来得及抓住右侧的栏杆,
当她看看稳住,身子全都倚在栏杆上时,栏杆却突然松动了。
她这一次来不及抓任何东西,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