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远远地看着。
披着斗笠的官兵双手捧着树干,纷纷向上抬,可合力也没人抬得动。
这么重的树非一般人能将其抬起,必须要用特殊的方法,将其撬开。
但雨天,地面软榻,哪怕有杠杆和足够的力量,但没有支点,依旧无济于事。
只见这瘦猴捡起地上的长枪准备验证她的猜想。
瘦猴将长枪插到了树干下,打算去撬开。
可这树干就是纹丝不动,任着再多的人去推它,也是无用功。
树干下的人,有的哇哇乱叫,有的则满口吐着血沫已经昏过去了。
宋清朝咬着唇无奈地摇摇头。
这个方法也不行,挖坑将人抛出来更是不行。
雨水太大了,一个弄不好就容易将人溺毙在坑下。
“长姐,有办法吗?”
宋清朝摇头,“很难。”
她脑里一直搜索着可行的方法。
白佑安一个一个去把脉,看伤者的情况,最后也颓然地摇摇头。
应钟拿着药箱奔过来,雨水声太大,让人不得不喊着说话,“师傅,有得救吗?”
白佑安抹掉脸上的水,沉声道:“有几个已经当场没气了,还有几个内脏砸破了,救下来的话没有足够的休息也活不下来,剩下的都是压到腿的,只要树干挪开,就还能活。”
几个人纷纷将视线对准到了树干上。
哭喊声,雷电声还在继续,大雨像是祭奠着这场悲剧一样,越下越大。
宋清朝用手不断地擦着脸。
她好像看到了喆儿!
“喆儿!”
她什么也没想直接冲了出去,她连忙跪到地上去摸柳喆儿的脸,大喊着,“喆儿你疼不疼,别怕。”
宋清朝担心她听不到,就俯下身子贴到她耳边,“别哭,保存体力,姐姐救你,相信姐姐!”
柳喆儿虚弱地眨着眼睛,嘴巴动了动但没发出任何声音。
她是侧躺着的,身下还护着柳福宝。
柳福宝哇哇大哭,根本不听人说话,宋清朝拿他没办法,只能打打他的脸,让他别哭。
从情况上来看,柳喆儿的情况应该比柳福宝要糟得多。
她刚把人安稳好,身子就被小胡氏一把推到了地上。
“你做什么!你是不是想害我家福宝!”柳母抓狂地叫着,眼睛瞪得跟牛一样。
宋清朝理解身为母亲看到自己孩子受苦的心情,
但她也没时间多解释了,“我是要救他!”
“我不信!”
她再次推向刚起身的宋清朝。
宋清朝左肩上的伤口又破裂了,柳母看到她身上那个冒出的血迹更癫狂地笑了,每一次都往宋清朝的伤口处怼。
“去死!我让你害我的孩子!给我滚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