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外又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重重地踏在泥地上的声音。
李琴南察觉这声音不对,不待程璟开口,便又掀开小帘子,朝马车外望去。
还是杜岸。
他不知从哪弄了匹白色的高大骏马,此刻正骑在上头,与李琴南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杜岸一身儒装打扮,此刻却驾着马,宽大厚重的袍袖被风刮得一团糟,属实有些不伦不类,没有半点大家公子的贵气和高贵劲儿在身上了。
他努力平复心情,“李姑娘,我今日才得知你要远赴扬州,特来送别!”
“但是若李姑娘不愿意跟着八王爷去扬州,还可以反悔,我会带你回去的!”
李琴南早就知道他说不出什么聪明话,却着实没想到,他一个读书人,又是丞相嫡出的公子,居然能当着姑娘未婚夫的面说出这番话来。
她尚且没想好怎么拒绝了他,程璟已经坐到她身边,黑着脸怒视杜岸,“李琴南愿不愿意关你什么事?你以为本王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本王警告你,少把主意打到她身上!别忘了,本王和李琴南的婚约可是父皇亲自赐下的!”
杜岸脸色一僵,语气已经带了不自然,“你们还没成婚——”
程璟不耐地打断他,“没成婚也比你这种没名没份、没脸没皮硬贴上来的要好!”
杜岸早就预料到程璟不会说什么好话,干脆直接忽视掉他的存在,捏紧了手心的玉玦,看向李琴南,“李姑娘,我有一样东西想给你。”
他伸出手,想将手中的玉玦递给李琴南。
程璟如何会让他如愿,脸色一沉便托着李琴南的腰让她换了个方向坐着,自己掀了车帘,飞身下车,要找杜岸麻烦了。
李琴南一见事情闹大了,便心觉不好,她连忙想拉回程璟,但伸出的手却扑了个空。
李琴南气结。
这算是个什么事嘛!
她再掀开车帘时,马车外别说立着杜岸了,连刚刚出去的程璟也没了踪迹。
李琴南目光不善地看向苏先生,“你们王爷怎么回事?脾气一向这么差吗,别人一激就炸?”
苏先生欲哭无泪,他们王爷脾气差不差王妃你还不知道吗?而且这哪里是一激啊,这分明是挑衅,是在太岁头上动土啊!
心中暗自腹诽,苏先生面上还是乖巧,只尴尬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