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本,我搜集起来也是要时间啊!”
“你放屁——”周旺抓着吴管家的领子,还想说些什么,发现程璟的目光扫过来后,又悻悻地压低了声音,“等他们走了再跟你说这事!你最好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周旺愤愤地放开了吴管家的衣领,转过头去跟程璟说话了,丝毫没有察觉吴管家眼中转瞬即逝的阴翳与不屑。
程璟随手翻开一册账本,瞧着上头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和数字就头疼,立马将册子抛给苏先生,让他领着人找找里头有没有不对劲之处。
李琴南闲的没事干,正好也开过酒楼,对账还是会的,当即便也挑了本账本看了起来。
她本以为周旺能将账本轻易地拿出来给他们看,便说明他并不心虚,至少,账本上能被发现的问题都被解决粉饰好了。
但现实着实出乎她的意料,她随手翻了几页,便发现了不对劲。
这周家的支出与进账对不上。
周家各种产业加在一起的进账,居然抵消不了其支出。
程璟察觉李琴南突变的脸色,心中生了疑惑,“怎么了?这账目可有问题?”
李琴南又翻了几页,语气诧异,“这账目问题可大了!”
她挑着几个比较离谱的数字指给程璟看。
程璟即便对管账之事没有什么经验,简单的字和数字还是认识的,看了几眼,便也理解了李琴南所说的问题在哪。
李琴南一面感慨着有钱人玩得就是花,一面盯着程璟的眼睛,向他解释,“寻常账目必定是进项远大于出项,若是出项大于进项,便说明这人天天亏钱。而周家盐业生意正盛,居然连日亏损,这其中就必定有鬼!”
程璟心下了然,这周家人,估计想通过做假账的方式来减少他们要缴纳的税银。
但问题是,这么明显的假账,怎么会送到他跟前?
周旺那样精明的一个人,如何会犯这样的错误?
程璟想到吴管家取账目久久不归,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他给苏先生使了个眼神,示意他们不用再看剩下的账本了,然后直接将李琴南手中的那一本展示在周旺眼前,“周老爷,这些账目,你可还有解释?”
周旺本还不以为意,目光触及到账目上明晃晃的数字时,才终于脸色大变,“嘭”地一声迅速跪伏在地,“王爷,草民冤枉啊!这账目、这账目……”
周旺还没想好如何解释,蓦然想起吴管家的姗姗来迟,目光变得狠厉,愤愤地指向一旁低头站着的吴管家,“是他,一定是吴管家,他取个账本难怪要用上这么长的时间,原来你是想将账本调换,诬陷于我!”
程璟打断周旺愤怒的发言,“那么说,周家,真的有两份账本?”
周旺充满怒气的表情僵在了脸上,赶紧辩驳,“不是,周家只有一份账本!”
程璟冷笑一声,将账本扔在周旺眼前,“既然只有一份账本,那你还狡辩什么?你做假账的事情岂不是已经证据确凿,不用审判便板上钉钉了?”
周旺肥胖的身子抖了抖,“王爷,你不能——”
程璟冷淡嗤笑,“本王有什么做不得的?来人,将周家人尽数压入府衙!”
周旺听到这话,竟没有如程璟想得那样吓得屁滚尿流。
他经过最初的恐惧,已经渐渐冷静下来,思索起对策。
既然这八王爷不给他活命的机会,他便不伺候了,他倒要看看,在扬州这么个地方,程璟一个破王爷,又能拿自己怎么样!
周旺面上的谄媚神色已经尽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显而易见的恶意与阴狠,“王爷既然敬酒不吃硬要吃罚酒,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程璟手一顿,倒是来了兴趣,“怎么,周老爷这么有信心,能将本王留在这?”
周旺眼神狠厉,“王爷怕是忘了,这里是扬州,不是京城!任你在京城如何权势滔天,到了扬州照样要受到我们这些地头蛇的压制!王爷莫不是以为,你带的那些护卫,能跟知府手底下整个扬州城的府兵和周家杀手抗衡吧?”
程璟面上毫无惧色,只兴致盎然地瞧着大放厥词的周旺,“这么说,你承认周家同现任知府勾结了?”
周旺心知自己又被套话了,却也清楚程璟也该图穷匕见了,只暗自咬牙,仇恨地看着程璟,“已经到了如今地步,王爷多说也无益,不如束手就擒,还能少受些皮ròu之苦!”
程璟只觉可笑,这么多年来,除了皇上,还有几个人敢这么跟他说话,这小小的扬州富商,别的不行,胆子却是大。
他也懒得再看周旺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了,朝身后的苏先生点了点头,苏先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