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愚钝,还请王爷示下!”
程璟笑了一声,也不再跟他玩文字游戏了,直接开口,“本王想知道,究竟是谁在背后怂恿你甘愿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对贡银下手的?”
知府目光中划过一抹犹豫,几经挣扎,最终还是开口了,“下官也不知道那人究竟是谁,每次他来见下官之时,所用的脸都不一样。”
程璟想起当日那个男人来见他时的那张平平无奇的脸,眸光微动,“那么,他有没有跟你透露他的名字?”
没有人见过他的真容又如何,只要他能探听到他的名字,一样可以派人去拿这个名字跟前朝之人一一比对,早晚能够知道答案。
但知府的答案依旧让程璟失望了,只见知府拧眉思索半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他行事十分谨慎,从来不肯透露他的真名,他约见我的那几次,都神神秘秘的。”
程璟听到这个答案也没觉得多意外,只是对那人的谨慎有了更深的了解。
只是他若真的谨慎,为何要亲自来见自己和知府呢?
程璟考量着,又问知府,“那你便回答本王之前问你的那个问题吧,你在这桩偷盗贡银的案子中,究竟充当着怎样一个角色?”
知府眼角微微发涩,叹了口气,“运送贡银的押运官是我的亲信,是我让他说服其他人,共同将贡银昧下的。”
程璟已经料见了这个答案,“所以呢,他们在驿站中惨死,同你有关吗?”
知府猛地抬头看他,连忙争辩,“我也不知道他们会死啊!”
说完这句话,他又冷静了些,继续说道:“那人明明说好了,只要将贡银运出来藏好,他便让我们活命,成为新朝的肱骨忠臣,但我也没想到,他会派人将高大人他们全数杀死!”
程璟听着知府的话,心中对真相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
知府能这么容易就说出真相,的确同宁逸之有关系,但说这关系有多大,也纯属扯淡。
知府他,分明就是听说了高大人一行人在驿站中惨死之事,害怕前朝之人第二个下手的就是自己,再加上周旺的背叛,多重压力之下,他才做出向自己全盘脱出的决断来。
想清这点,这知府倒是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程璟便开口问他最后一个问题,“押送贡银的那批人中还有幸存下来的,他们如今已经回到了扬州城,你可知他们如今在何处?”
知府不假思索地开口,“他们自从出扬州城的那一刻起,便同我断了联系,我着实是不知道他们的下落!”
程璟若有所思地瞧着知府,“你的意思是说,从高大人他们出扬州城开始,他们便脱离了你的掌控?”
知府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程璟想到驿站中的银疙瘩和上面用尖刀刻着的四个字“欠债偿命”,如果他猜得不错,高大人离开扬州城后,队伍里便出了乱子,有人动了贪心,想要背叛知府和他背后的人,偷偷地动了贡银,如此一来,驿站中的杀戮倒不像是灭口了,它更像是被背叛者赤裸裸的不满与报复之下的作品。
可到底是怎样的高手,才能让高大人他们死得那般悄无声息,甚至他们连一个凶手的影子都瞧不到?
除非,这些凶手,根本就藏在死人之中。
程璟豁然开朗,当即便叫苏先生进来,附耳过去,让他派人去调查当日驿站中的尸体。
如果他没有猜错,那些尸体中得有几个早便死了的。
苏先生听到程璟的解释也是面色大变,脚步匆匆地退下了。
知府不知道程璟为何像恍然大悟一般举动异常,只悄悄地抬头看他,试探地开口,“我该说的都说了,王爷可否让我见逸之一面?”
程璟料定他无法在这里闹出多大的波澜来,既然他不能当着他的面将宁逸之带走,让他见见自己的独子又有什么不可?
程璟微微颔首,同意了知府的祈求。
知府千恩万谢地应了,片刻之后,便见着了平日里顽劣得让他头疼却又着实舍弃不下的独子。
宁逸之还以为程璟让人叫他过来是又要问自己话,见到知府才明白过来,是自己的父亲找过来了。
“爹!你怎么……放开我!”
宁逸之一见到自己的爹,就像跑过去,但他一动,便发现自己还被身后的暗卫紧紧地禁锢着。
知府也对宁逸之想念得紧,见着了如此状况,连忙扭头看向程璟,“王爷,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不让犬子同我相聚?”
“这还不简单吗?”程璟道,“本王不信任你。为了以防知府日后反悔咬本王一口,不如现在就牢牢地将宁逸之握在手中。”
“况且,”程璟笑着看向知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