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我爹面前出言试探。我爹是一步步爬上扬州知府的位置的,他虽然脾气不好,心中却还有自己的原则,周旺一透露出这个意思,便被他痛骂一顿,赶了出去。周旺心胸狭窄,自然忍不了我爹的奚落,转头就同当时的同知,即现在的知府勾结在了一起。”
“同知因为我爹当爹鞭打过他的家人,便心生怨怼,自是同周旺一拍即合。他使计悄悄地调换了前去送贡银的押送官,又让周旺联系好人扮成匪徒,里应外合之下,贡银就落到了他们的手上。”
“他们也怕朝廷派人过来对他们进行定罪,便还悄悄地派人上京朝当时的大理寺丞送上了一封信,在信中,将他们所犯下的罪名都推在了我爹身上。就这样,我爹就成为了他们的替死鬼,冤死在了狱中,尸首都无人安葬!”
说着说着,陆宁几乎要落下泪来,目光也逐渐染上了浓浓的恨意,“枉我爹将周旺视作好友,周旺却是半分情面都不讲,竟然就这样让他沦为孤魂野鬼,无处伸冤!”
李琴南听完陆宁这一通讲述,对过往的一切都有了一定的了解,心下也不由暗暗咂舌。
果真啊,牵扯到这么多人、这么多势力的贡银失窃一事,起因居然只是周旺一时的贪婪之心作祟,可还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话虽如此,李琴南还是从陆宁的讲述中发现了一点不对之处,那个抱怨税银数额巨大的管家,在这件事情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他是否是受了前朝势力的指使,前来诱使周旺入局?
第288章劝解陆宁
第288章劝解陆宁
李琴南这样想着,也不犹豫,直接问出了口,“少夫人,你对那个提及贡银的管家,可还熟悉?”
陆宁一怔,她对前朝之事一无所知,自然只将贡银之事当作周旺的贪欲作祟,而看不出在周旺背后还有人在挑拨,此时也极为疑惑,李琴南为何会如此问。
她心中转过好几个念头,最后还是思索了一番,实话实说了,“管家的话,我平时接触不多,只觉得他平日里阴沉了一些,但心思还是缜密的,将府中的大小事务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李琴南基本可以确定陆宁对前朝之事一无所知了,也不多问,干脆换了个话题,“那少夫人可见过高大人?”
陆宁抬眼看向李琴南,“高大人前几年常常来府中,我自然是见过他的。王妃为何问起他,高大人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李琴南点了点头,“他在前往京城的路上被刺身亡了。”
她想到什么,再次开口,“高大人手底下大部分人都死了,但还有几个活着的,他们如今也已经回到了扬州,少夫人可知道他们在何处?”
陆宁目光微微一顿,神色带了一点闪避,“王妃问我这个做什么?我那么久没有出过周府大门,如何会知道那些人在何处?”
李琴南原先还不确定,陆宁现在这样说,她便基本可以肯定,陆宁是知道那些幸存者的下落的。
她心知陆宁现在对她还没有完全放下戒心,确定这一点后,也不再多问了,对她温和地笑笑,便又转了话头,将话题扯到她肚子之中的孩儿上来,“既然少夫人不愿意谈那些,我们便换个话题。少夫人如今,想如何处置你肚子中的孩儿?”
见陆宁张口欲答,她又及时地截住她的话头,让她把差点脱口而出的话吞回去,“少夫人最好还是考虑清楚,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若能活着看到周家倒下,心结解开,便还能拥有全新的人生!”
陆宁沉吟一会儿,眼中浮现了一抹希望,但很快又被痛苦取代,“没用的,是我的愚蠢害死了我的父亲,我明明就在周家,却没有看出周旺的狼子野心,以至于父亲惨死,背着这样的罪孽,我的余生如何能自在得起来?”
李琴南理解陆宁如今的境况和心境,却不认同她将所有错误都往自己身上揽的做法,周旺那么精明的人,他想要做什么,有谁能阻止他?
眼见着陆宁又要陷入自怨自艾的情绪中去李琴南连忙开口劝解,“少夫人大可不必如此自责,陆知府之死是奸人作恶所致,同少夫人的关系,其实并不是很大。即便少夫人再难过,也万勿放弃自己,如此,才是最让让亲者痛仇者快的!”
陆宁看了李琴南一眼,在她眼中瞧见了明晃晃的认真之色,才忍着心中的悲怆,缓缓开口,“但我活着又能有什么意思呢?家人尽数离散,不能亲手报仇,也无人作陪,我这样苟活于世,又有什么意思?”
李琴南皱了皱眉,她自从来到这个时代,见惯了了无希望被困在深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