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食堂打临时工、送外卖,做了好多好多,只要是能赚钱的都做了。
她不懂为什么父母一个月可以给弟弟好几万,却舍不得花一分钱在她的身上。
他听着她第一次说家里面的情况,原来是因为家庭关系她才变成这样,心里忽然闷闷的难受,脑袋中好像什么在渐渐清晰起来。
再后来,他们谈恋爱了,和他想象中的计划一模一样,可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甚至会深陷其中,看着她笑,自己也会跟着笑出来。
有时候跟着她躺在草坪上,伸手挡住眼睛,露出一条缝看着浅蓝色的天空,思绪慢慢放空,什么都不想,就在当下,然后闭上眼睛感受周围。
那一瞬间,他的大脑生出了一个想法:他想要和她一直一直走下去,直到生命的尽头。
可喜悦是短暂的,这些天高兴的日子就像他在做梦,没多久,梦就醒来,他清晰的记得自己的计划……
他们的恋爱谈了半年,徐叔那边一直在催他,每次他都找了个借口说还不行,要再等等,可最终等来的是余苒做手术差点没救过来。
看见她被推出手术室,整个人躺在上面没有一点生气,如果没有旁边的呼吸机会让人认为她会不会已经死了。
这一幕,深深的刺激到他的眼睛,身体被自责覆盖,还有钻心蚀骨的疼,一刀一刀的仿佛在凌迟他。
两个人的名字一直在他脑中打架,他不知道怎么办,无力蹲在角落里,双手抱着腿无声的哭出来。
在那之后,他做了决定……
这天,阳光明媚,春风和煦,可太阳并不温暖,春风并不凉爽,倒像是冬日里的冰刀子深深的往人皮肤上刺,又狠又快,恨不得让身体布满伤痕。
他们在进行最后的约会……
他带她玩了很多项目,吃了很多好吃的,情侣会做的事他都带着她一并玩了。
但今天的她总是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她说:“你今天看起来好奇怪啊,很焦虑的样子。”
他弹了弹她的额头,露出和平常一样的笑容,“没有的事,只不过刚坐完过山车,头有点晕,脸色才有些奇怪,别多想。”
毫不意外,她相信他说的话。
有时候他会想,甚至有些不舒服:她为什么要这么相信他的话,哪怕怀疑一点都好。
他觉得自己非常矛盾,想让她听自己的话,又不想让她听自己的话。
她最后出现的地点是手术台,那是他精心准备的,他带着医生过来。
她不知什么时候睁开的眼睛,他们的视线闯在一起,分不开,交杂了很多的情绪……
他很快低下头,不敢看她一眼,怕看见她的愤怒、她的委屈、她的不解,很多很多,他都怕看见。
于是和医生说了几句话后就匆匆离开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