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三年到底是虚言,这说话逻辑都有条有理。
沈如烟语气落了下来:“那怎么办?”
和亲很有可能是养虎为患,朝臣们未必不明白这一点,但还是同意和亲,显然在他们看来,斯图壮大之机不定,可目前大周休养生息才是正理。
而赵玉楼明显想开战,除去他本身好战的因素外,也有一半的慎重考虑。
正如她方才那句诗所说,如果和亲,便等同于给了斯图壮大自身反噬大周的机会,作为帝王,是绝对无法容忍一个不确定因素存在于卧榻之侧的。
斯图若壮大,第一遭殃的就是与他接壤的北疆。
国门不稳,任哪一个心大的君主只怕都无法安睡。
这样一个不确定因素,自然是将其及早扼杀为好,趁他病要他命的道理人人都懂。
若一味固守陈规,即便大周强盛,将来的斯图也会是个不小的麻烦,届时带来的困苦灾难只会更大。
赵玉楼眼眸微眯,随口道:“不急,广纳谏言么,不能堵了朝臣们上奏的路。”
沈如烟懂了,广纳谏言不假,至于最后听不听……那就是皇帝的事了。
“此次朕想叫你兄长也去北疆。”赵玉楼忽地开口。
沈如烟一怔,随即道:“哥哥平生所求便是如此,战场危险,却是他抱负所在。”
“定远侯带兵很有一套,你兄长跟着他,能学到的比京城多。”
的确,沈承砚已经定了要走武将路子了,在京城这样的地方,也就只有在禁卫军里能磨练磨练,可也远不及在战场上学到的多,更何况还是在有着赫赫战功的定远侯手下。
且武将,到底还是在战场上晋升更快。
沈如烟忽地想起什么:“那谢将军呢?”
“他要守着直隶。”
沈如烟点点头,直隶也是重地,即便没有内乱,也绝不能懈怠以对。
谢长风先前只是空有一个大将军的名头,如今兼任直隶总督,虽也是正二品,却到底有了实权了。
“哥哥什么时候走?”她问道。
“不急在这一时,儿子满月总能过了的。”赵玉楼想了想,又对她道,“你父亲在任上做得不错,到年底,位子也该动一动了,叫他来京城可好?”
沈如烟一愣。
她很久没有想起过父亲了,或者说,是不愿意又怕自己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