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她身边最亲近的沉香和沉雪都不敢相信虞妃就是幕后那人,不是她当真无辜,那就是她做戏精湛了。
不多时就到了长春宫。
沈如烟抬头仔细看了一圈,眼里情绪不明。
这是她最初来到的地方,也是她在这深宫的开始,往常也不少次来这里,却都没什么感觉。
看着退至一旁的御林军,她敛下情绪,进了门。
虞妃正坐在院中石桌上,桌上放着香气四溢的热茶,摆了两个杯子,在她身后不远处,就是西侧殿一角盛开的四季海棠,如此情境下,衬得她整个人分外娴静温柔,还带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妹妹来了?”她抬起双眸,一如既往的笑意温柔。
沈如烟脚步微僵。
若说之前她还固执的不愿相信,那在她踏进这道门,看到虞妃的第一眼起,就彻底消弭无踪了。
她罕见的冷静,从面上来说看不出丝毫异常,而心里……怎么说呢,就好像是三伏天里一盆凉水浇在心上,从里到外都凉的透顶。
沈如烟缓缓走到石桌前,张了张口,却半晌无言。
“妹妹愣着做什么?快坐啊,茶也好了。”虞妃不疾不徐地为身旁空着的杯子里添上茶。
沈如烟依言坐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杯里清香怡人的茶,终于开了口:“所以……你认了?”
虞妃笑了笑:“我最是个会审时度势的人,事已至此,认与不认,又有何区别?”
沈如烟刚张口,就被她抢了话:“哦,还是有区别的,至少能叫妹妹你心上轻松半分。”
“但那又怎样呢。”虞妃依旧笑着,语气也温柔,“我是最见不得妹妹轻松的人了。”
沈如烟缓了口气,直视她道:“为什么?”
“在后宫这样的地方,还能是为什么,名利、权势,位份、宠爱,甚至子嗣,哪个不能成为理由?”
“你不是看重虚名的人。”沈如烟语气肯定。
“为什么我不能是?”
“名利、权势、位份、宠爱……你从未放在心上过,我看得出来。”沈如烟看着她道,“或许你在我面前时时都戴着面具,可我觉得你不是这样的人。”
静默片刻,虞妃笑了起来,不是浮于表面,好像是戴着面具一样的笑,而是发自内心的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