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是灰败之意,已无甚求生欲了。
“依楠……我好像梦到香奴死了……”容承业低声呢喃着,眼神落不到实处,要不是他叫了容依楠的名字,两人都要以为他在自言自语。
容依楠攥住了他的手,强忍住泪水应道:“不是的爹……香奴确实已经去了,她给你下了蛊,自己被蛊虫反噬去了。”
“蛊……”容承业的眼神移到了苍雪岚身上。
“就是你……诱发了香奴身上的蛊……”他抬手颤颤巍巍地指着苍雪岚。
苍雪岚沉默不言,某种意义上容承业说的并没有错。
“爹……这事不能怪恩公,若不是她……你现在恐怕已经遭遇不测了。”
容承业满眼痛苦,他闭上了眼不愿再看眼前的两人:“走……你们都走,别在这里碍眼!”
“可是,爹你已经整整半日没有进食了,我让后厨给你煮了参茶,爹你喝点,补补体力吧。”容依楠端了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过来喂到容承业嘴边。
谁知容承业一把撇开了她的手:“我不喝!就让我死了算了!”
滚烫的茶水泼得容依楠满手都是,她低叫一声捂住了手,参茶所到之处皆冒出了红泡。
容依楠不敢多留,赶忙去找凉水处理伤口。
苍雪岚蹙了蹙眉:“我说老头儿,你的人生就只有那个对你下蛊的香奴吗?你的女儿呢?我听说你以前不是最疼爱容依楠吗?”
容承业闻言并没有着急回答,而是长叹了一口气,睁眼望着帐顶发呆。
“依楠……固然是我的宝贝女儿,但是香奴是我下半辈子的挚爱,你一个小女孩是不会懂的。”
为了所谓的挚爱就可以伤害自己的骨ròu血亲?真是恋爱脑。
苍雪岚冷着脸说道:“现在你的挚爱没了,你该为自己的女儿考虑考虑了。”
她说完就离开了容承业的房间,看到这个满脑子情情爱爱的老头她就莫名其妙地生气。
这边段星阑也正巧从州府回来了,他来到苍雪岚身边,三两句说明了州府的情况。
男主去了趟方永丰的书房,搜出了他捐官和勾结山贼谋财害命的证据上交到了巡抚手中,顺带提了一嘴方永丰夜袭被反杀的事。
那巡抚也是个机灵人,虽然不知道沉王为何不在西境而在江南,但是送上门的功绩他也不会往外推,遂做了个顺水人情放了容家和苍雪岚一马。
苍雪岚听完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段星阑直觉她心中有事,他主动牵起了小圣女的手:“殿下,可是有什么不开心的?”
“我……既然那蛊虫已除,为何容承业仍旧走不出那段感情?为什么他会这么痛苦?情爱这种东西……真的会被一条小虫子控制吗?”
苍雪岚反抓住段星阑的手,直直地望入了他的眼,她的眼眶似乎隐隐含着泪,眼神中似乎满是挣扎和痛苦。
段星阑似乎懂了,小圣女这是推己及人,想到了自己身上的问情蛊了,虽然自己知道那问情蛊对他无效,但小圣女不知道呀,她只会担心自己会不会受伤。
段星阑感觉自己有些心软,他将苍雪岚往自己的怀中揽了揽,苍雪岚顺势趴在了他的肩头,将自己好不容易挤出来的泪擦在他的衣料上。
段星阑轻轻拍着小圣女的背,温声软语地哄着:“殿下,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也许容承业早已对香奴动心,又或者是那蛊虫下了太久他中毒太深,不过时间会抹平这一切,不必担心。”
苍雪岚趴在他怀中半天没有动静,良久才低声回了一句:“嗯……”
两人就这样沉默不语地在原地相拥着,直到容依楠跌跌撞撞跑过来打破了这份静谧。
“恩公!我爹他……”容依楠话说到一半才看清两人现在样子,想说的话卡在喉中怎么也说不出去。
苍雪岚赶忙脱离了男主的怀抱,她轻咳一声:“什么事?你爹他怎么了?”
容依楠这才反应过来,她面色焦急地说道:“我爹他好像蛊虫复发了!麻烦恩公赶紧去看下吧!”
第53章问情蛊伤不了他
复发?苍雪岚和段星阑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不解,蛊虫昨日就已经除掉了,怎么今日还能复发?
两人没有多说什么,段星阑拎着容依楠的衣领,两人用着轻功往容承业的房间方向赶去。
还没到容承业的院子里就听见他在屋中发出痛苦的吼叫声,那声音一声高过一声,似乎要将自己的肺吼出来一般。
这哪儿像是中蛊,倒像是中邪多一点。
苍雪岚先一步入了房内,只见容承业不停用手去抠自己心口那道还没愈合的刀口,他的手指甚至已经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