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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孤庭闭了闭眼,摆手道:“拖走。”
他突然发现,东六的脑子属实不怎么灵光。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楚斐然无言以对,眼中是赤-裸裸的鄙视。
就此等容貌,还值得觊觎?献媚?讨好?
这东六,究竟是被他家主子灌了多少迷魂汤?
杜孤庭踌躇再三,最终还是来到桌边。
或许是美食入腹,他心情变好,觉得身侧那吃相粗鲁的女人,看着也更加顺眼。
楚斐然冷不丁发问:“杜璟接近我,是不是你指使的?”
“我确实担心你的身份,但还不屑于用挚友的性命冒险。”
杜孤庭的神情,坦荡自若中带着一丝警惕:“你绝不可以打他的主意。”
“哦。”楚斐然转头吃菜,这些回答都在她意料之中。
杜孤庭见她没再纠缠,有些不适应:“本王疑心于你,你不慌吗?”
楚斐然淡淡道:“身正不怕影子斜,你不是会因疑心于我,便起杀意的人。”
何况,杜孤庭与杜璟的小命如今都捏在她的手里,她怕什么?
饭饱之后,桌上饭菜被撤下。
这是杜孤庭几日以来,唯一吃得好的一顿。
“王爷,那些补汤送过来了。”东六提着食盒,从楼梯口慢吞吞走过来。
“祖母若知道本王在此处,必定不会苛责,至于禅儿……”杜孤庭迟疑半晌,将每盘菜都夹了几筷子,堆在刚用完饭的碗中。
楚斐然懒懒撑头:“在我面前,光明正大嫌弃侧妃的菜,王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杜孤庭瞧她一眼,鼻间发出轻哼:“若消息走漏,便是你在其中惹事生非。”
原来,又是试探。
楚斐然恍然,颇觉有趣:“这么担心我搅动风云,你刚才怎么敢吃我的菜?真不怕下毒吗?”
杜孤庭这回连眼皮都懒得动:“你睚眦必报,却不蠢,当面谋害王爷,这些暗卫足够让你死十次。”
经过军师发病之后,两人对彼此人品与底线、智商都有了基础认知。
只是,在大事上抱有基本信任,于细节却处处猜疑。
“冬青,送客。”楚斐然起身,打个饱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