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孤庭是在测试,她脸上是否有人皮面具。
心头微微沉下,她明白,燕杀一定是说了些什么,才让杜孤庭如此异常。
男人衣袖上的淡淡酒气,她早已闻见。
杜孤庭皱眉开口:“既然挣脱不得,你为何不像以前一样用药?”
“你是犯病,又不是来招惹我。”楚斐然无语道,“谁会跟醉鬼计较?况且,我也想跟你切磋。”
“切磋?”这个词像是戳中杜孤庭的笑点,他闷闷笑出声,“凭你?还是凭你那些阴毒伎俩?”
楚斐然重重一肘,击他胸口,杜孤庭一时不察,竟被打个正着,待回过神时,怀中女子已然逃离。
她揉着酸痛的手臂,冷哼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总有一天我的武功会超越你,而不是凭阴招。”
月光下,绿裙女子眸光坚定不屈,如同发光。
“其实你的天资很高。”杜孤庭瞧着她,有些挪不开目光,“武功不分高低贵贱,毒术也是本事。”
他已经确定眼前人并非原本的舞姬。
楚斐然说,她从前是在藏拙,直到蛇坑事件后才决定崭露锋芒。
可她根本未曾发觉,自己眼中有广袤天地,而周身锋芒锐气又何曾屈辱地被遮盖过?
若她被皇帝当做棋子,恐怕根本不会嫁到北境,而是会提刀斩了皇帝。
“但我的毒术早已远远超过你,有什么好比的?”楚斐然打个呵欠,“还打不打?不打老娘就睡了。”
杜孤庭静静看她半晌,直到将她看得浑身不自在。
“你不是她。”他丢下这样一句话之后,转身远走。
楚斐然沉思了一会儿,转身回房,半点也不担心。
她与杜孤庭几人之间的利益连接如此深厚,纵使她是豺狼虎豹,这几人也已经被绑上贼船,毫无退路可言。
就算她身份暴露又如何?杜孤庭敢杀她吗?
不出她所料,这日之后,杜孤庭果真没有再问。
午后日光倾落,透过薄纱窗棂。
杜璟坐在轮椅上,半倚书桌:“你又刺激孤庭了?”
“我能对堂堂贤王干什么?”楚斐然捣药的手顿也没顿,神情自若,“军师大人,小女子可是本分良民,你莫要随口污蔑。”
“就是就是。”冬青帮腔道,“如今城中,谁人不知,我家姑娘品性温良,善解人意,更是神医妙手,蕙质兰心?”
杜璟摇头,笑而不语:“除你之外,我想不到有什么能让孤庭闷在营中,半步也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