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眸光稍稍放软:“怎么?还委屈上了?”
她招招手,眼波流转,眸中清冷化作妩媚,架势颇像个荒淫无道的公主,正调笑新收的面首。
杜孤庭哪禁得住这诱惑,上前两步,索性将计就计,抓着她的手缓缓下移,低沉道:“招蜂引蝶的是你,守身如玉的是本王,不信,你看——”
楚斐然倏然收手,正色道:“我们还是来谈谈花以禅。”
她不动声色地退后,随口道:“相府千金怎么着也比我这种江湖人士要有格局,她应该明白,自己已然无路可退,唯一能对她好的人就是你。”
楚斐然觉得,花以禅这样聪明的人,应该会好好安分守己,深宅大院争斗,哪有在北境自由如风来得快乐。
她又顿了顿,道:“或许,为了维持与丞相府的关系,你可以将花以禅收为义妹,届时不论是自己开店,还是找一堆面首,或觅个如意郎君,都是美事。”
一抬头,却见杜孤庭复杂地看着她:“你倒是全心全意为花以禅着想,半点也不吃醋。”
楚斐然失笑:“我若是要你杀了她,便是与丞相府彻底撕破脸,北境危在旦夕,怎么,你要我这样吃醋吗?”
杜孤庭断然摇头,抬手掐她脸:“你性子狡诈多变,分明可以哄我,说是为了我才顾全大局,可却连半点心思都不愿花。”
他能识破自己的千变形象,楚斐然并不意外,只是笑吟吟地拍开他的手:“花以禅心里有人,一看就不喜欢你这个类型,安啦,快去给你义妹找点美男。”
见杜孤庭神色闷闷,她倾身,冲他暧昧地吹口气:“哄人是男人要做的事情,我嘛,享受就行了。”
言罢转身便走,半点不拖泥带水,临出门时还冲他风情万种地抛了个媚眼。
活脱脱是个惑乱人心的妖精。
“老太太,王爷来了!”
松鹤院,老太太听见下人的通报声,眉开眼笑,一叠声地道:“快,快请进来!”
杜孤庭一进门,她便笑道:“瞧瞧,我们庭儿终于长大了!”
“祖母这是说什么话?”杜孤庭有些摸不着头脑。
老太太与身边的老嬷嬷们都笑起来:“瞧瞧,还嘴硬呢?”
“王爷,您眼角眉梢的春风吹得人心都化了,就别遮掩了!”
杜孤庭这些年多在军营之中,哪能经得起这些久经人事的嬷嬷们调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