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鼓了鼓腮帮,嘀咕道:“这王府军营乃至北境,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全都听命于他,我在他手底下讨生活,又当王妃又当军医,哪里欺负得了他呀?”
大抵天下的长辈看自家晚辈,都是捧在掌心,生怕被外人抢去。
因此,才有了诸多婆媳不和。
可对她而言,却颇为不公平。
她,又不是真的什么大家闺秀名门贵女,也从不自甘微贱,更不需攀附男人臂膀,杜孤庭就算再好又如何?她与他相好,又不图什么!
若是图谋,直接拿药毒,拿话骗即可,拿感情做筏子骗人,乃是下作把戏,她才不屑于这样做呢!
老太太自宫中出来,心思玲珑,自然感知到她话中意思,也看不惯这份桀骜。
她心中仍有些不顺心,沉着脸不肯接茶。
此时老太太与杜孤庭两人在地上一坐一跪互相依偎,楚斐然却站着,似乎有些不像话。
她眨了眨眼,索性将茶放在桌上,一手一个,把两人扶起来。
祖孙情深的气氛被打破,老太太颇有些不满地揉着胳膊道:“庭儿,你瞧瞧,她如今便这样鲁莽粗野,规矩定要好好教。”
杜孤庭眉梢轻动,他深知楚斐然性子,自家王妃可不是个服管教的人。
上回禁足,便直接跑上山去,给他招惹了个难缠的情敌玄明,若真让老太太动手管教,王府之内闹得鸡飞狗跳也就罢了,反正斐然不吃亏。
若把她气跑了,再引些狂蜂浪蝶怎么办?上回赏荷宴,他可瞧着沈城有不少年轻俊杰,且顾清流还在城中休养,没走呢!
然而口中却道:“祖母说得是。”
老太太见他递了台阶,心中满意:“那便……”
杜孤庭微叹道:“待斐然与我两心相许之时,自该好生学习礼数,只可惜她如今贪玩,一派孩子气,又是孕期,心绪敏感,孙儿只怕……”
楚斐然狐疑看向他,这厮在说什么?
他不是应该向祖母说自己的好话吗?如今怎么越听越不对劲?
杜孤庭眉眼不动,只握着老太太手臂,脸色沉重,仿佛遇到重大难题。
老太太一听,果然看楚斐然不顺眼:“你的意思是,她还敢嫌弃你?我便知道,她只是贪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