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预想中的痛楚却并没有出现,有一人破空而来,身法卓绝,攻势迅猛,将周副将踹落在地。
杜孤庭护在她身前,冷眉喝道:“自去领五十军棍!”
周副将苦着脸被其余副将搀走。
裴副将惊魂未定:“你竟莽撞至斯!王妃怀有身孕,若受了惊吓还得了?”
王副将亦骂道:“老周,方才你险些将我也吓死,王妃那是王爷心尖尖上的人,你敢打她?不要命了?”
绿荫之下,光影斑驳,男人平日端文有礼,衣裳一脱,那极具爆发力的肌ròu线条便暴露在阳光下。
他转过身,明明方才那样急切地过来护她,此刻眼神却居高临下,冷漠得像看陌生人。
有汗水自他下颌滴落,缓缓划过腹肌,像是随手就能拎起她后脖颈,丢出军营去。
不知是眼神太过伤人,还是气场太过慑人,他上前一步,楚斐然便不自觉后退一步。
谁知,脚下正巧踩到石子,平日倒没什么,她能平衡,今日却神思恍惚,被绊了一跤。
“嘶”脚腕一阵痛楚,怕是崴伤了。
而杜孤庭就抿唇站在她身前半步,这样近,却懒得伸手扶。
楚斐然摸着脚踝,没来由的委屈。
果真不是自己的崽,男人便薄情得不想搭理,她摔倒了,就算是个陌生人,也会扶一扶吧?
杜孤庭绷紧下巴,目光冷得掉渣。
旁边的人一时都不敢上前,唯有冬青头铁:“姑娘,你没事吧……唔!”
燕杀把她拉到一边:“走,识字去。”
浅绿的裙摆如水波,衬得少女脸若荷瓣,天气太热,她被晒得面泛粉色,方才险些被打眼也不眨,此刻只是摔了一跤,却咬着唇,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四下清净,楚斐然不愿输了脸面,收起委屈,硬撑道:“燕杀说,来给你看诊一千两,由他付钱。”
杜孤庭蓦然蹲下,向她脚踝探来,距离猛然拉近,她几乎要被男人刚练完武的热气烫着。
他同那些臭男人不同,虽身在军中,却到底是十几年宫廷生活养出来的,身上是淡淡雪松气,平日抱着她睡时,闻着令人安心。
可今日,男性气息铺天盖地,强势又霸道,他的肌ròu上覆着薄薄的汗。
他的眼神让人发慌,她怕露怯便移开目光,可条理分明的腹肌又在她跟前晃。
衣冠禽兽罢了,她心中啐着,可耻地有些心猿意马。
若不馋他,她也不会被他勾到手。
可昨夜他不在,不拿话逗她,也不孟浪地哄着她入睡,她极不习惯。
正走神间,杜孤庭低头道:“本王无碍,倒是神医身子娇弱,不适合来军营,治好伤便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