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终身。
可能够抗衡慕容信毒术的,却只有楚斐然一个。
那些上位者施行计谋时,向来把人命看作数字,为扳倒杜孤庭,是不择手段的。
因此若是楚斐然出了什么差错,沈城乃至整个北境百姓,危在旦夕。
楚斐然也晓得其中利害,便点头默许,无力地躺在床上,脑海中一时闪过疫病之事,一时又琢磨着顾清流昨日的态度。
不过……不出意外的话,顾清流昨日应该出发,离开沈城了吧。
蓦地,她缓缓皱起眉头:“这次的疫病,源头是何处?又是老鼠吗?”
苏不言摇头:“阿璟得知此事之后,立刻着手调查,但这一次的,不是鼠疫。”
“我昨日是去了客栈之后,才打喷嚏的。”楚斐然扶着额角,凝眸细思,蓦地面色大变,“不好,杜孤庭现在何处?”
“他去驿站,为你取解药。”苏不言本不愿让她担心,见她面色紧张,立刻答道。
“去给他传信,让他拦住顾清流!”
楚斐然咳嗽两声,忍下喉中痒意,一字一句道:“此病源头,很有可能在顾清流身上。”
苏不言微怔:“不会吧,按辈分,清流要喊孤庭一声师叔,岂会做出这种事?”
“顾清流就是个呆子,被人利用还帮人数钱这种事还做的少吗?”楚斐然语气渐渐激动,“昨日我进他房中时,闻到过奇怪的气味,这件事,一定跟他有关系!”
那时,她急于自证身份,并未注意其中异样。
如今回想,顾清流是有洁癖的,每日连剑都要擦上十几遍,更从不熏香,房中怎么可能有异味?
见她激动,苏不言也不敢耽搁,温声安抚道:“你放心,他还没动身出城,我现在便遣人传消息给孤庭。”
“他不是昨日便准备走吗?”楚斐然心下稍定,又被勾起好奇。
冬青脆生生道:“他如今怕是正被燕大哥揍呢!王爷说,昨日他不敬您,乃是大大的过错,待他伤好了,还必须亲自上门给您赔罪,若不能让您满意,便一辈子留在沈城!”
楚斐然迟钝地眨眨眼,没听错吧?杜孤庭这个小气男人,一向恨不得将她方圆十里之内的英俊雄性生物全部逐开。
如今,却让顾清流上门给她赔罪?一辈子留在沈城?
她指尖微蜷,面色是自己也未察觉到的柔和。
面冷心热,指的大抵便是她这位夫君吧?
驿馆乃是招待各地来使之处,因此建筑布置,皆是北境一流的水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