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莫不是不信任我们?”
掌柜的吓了一跳,连连摆手:“不是不是,可我一平头老百姓,常受王爷恩泽,也不能跟北境军作对吧?陈爷,我这不是知道你们江湖人讲究隐秘,才特意跟您知会一声吗?”
领队面色稍缓,冷哼道:“说得也是。”
他驾马而去,掌柜的往前追了几步:“哎,陈爷,这店还住吗?”
有人上前道:“住的,我们陈爷另有宅院,去那住。”
掌柜的迟疑道:“这……城中所有外来人口夜间都要过严检的。”
那镖局之人厉声喝道:“想什么呢?客栈人多眼杂,难道我们镖局护送的东西,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过检不成。”
客栈掌柜哪敢招惹这些江湖人士,只得诺诺应是。
若是此时马车底板发出哪怕一点声响,客栈老板或许就会惊觉不对劲,将异状报给北境军。
可惜,自始至终,楚斐然也没能发出一点声响。
她疲惫地闭上眼睛,又颠簸了一会儿,马车停下,底板侧边悄然打开。
有人粗鲁地将她拽出,本想扛进去,顿了顿换成了抱的姿势。
她悄悄睁开眼缝,才看清马车构造,原来这马车虽然看着与普通马车无异,可侧边的木板却可以打开。
如此一来,虽然做了个暗层,却与平常马车的厚度一样。
难怪守城的官兵看不出。
镖局的人似乎以为她还在昏迷,并没有太过警惕,只听那几个耳熟的声音道:“把她放哪?”
“西厢房底下有个密室,可以放人。”
此处小院似乎荒废已久,地上的落叶随处可见,昨夜似乎又下了雨,灰尘与落叶黏腻腻的,令人不适。
“还好用了镖局身份,否则换成别的身份,放着好好的客栈不住,却住偏僻的小院子,更要令人起疑。”
说话间,几人将她抱进灰尘遍布的房间,扭动机关,她也被丢了进去。
本就无力的身子疼痛难忍,借着天光,她看清了上头人的面目,不禁心头一震。
那领头人,赫然是刘刀疤!
此时,刘刀疤脸上的疤痕只剩下淡淡的粉色,不知是谁给去除的,胡子也刮去了,若是旁人,恐怕一时还真认不出来,这才躲过了官兵的追捕。
可楚斐然习医,观察力比寻常人要敏锐,这群人,定是当时黑风寨未剿清的贼匪。
他们劫持她,许是想向杜孤庭复仇,可又是怎么跟境外蛮族扯上关系的?
心头疑云重重,刘刀疤的目光忽如疾电般看来,怀疑地跳进密室:“怎么觉得,这娘们儿在偷看我们?”
“不会吧?”其余贼人不甚在意地摆手,“这么大剂量的迷药,他不可能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