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是解药?”
楚斐然紧咬牙关,一边被病痛折磨,一边想笑。
恶人自有恶人磨,慕容信身为尊贵的药王谷长老,这辈子恐怕都没受过如此羞辱。
其实,就算刘刀疤没发现,她也会想办法提示他,慕容信身上有多少东西。
楚斐然服下解药后,高烧的情况便立刻缓解不少。
城门一开,她便被再次塞进马车箱底狭小的暗层中。
马车依旧颠簸,她的心却定了不少,内力一遍遍运转,将疫病驱散,又在暗层被打开时撤去全部内力,佯装柔弱。
刘刀疤此人做事很是周全,即使暂时摆脱追查,也在中途又换了好几次队伍。
他的身份也随之变化,有时是小厮,有时是病重只能坐马车的长辈。
途中又经过商队时,他还悄悄弄来了几副保胎药给楚斐然。
除他之外,队伍中的其他所有人都是流动的,可见他是与可汗接头的关键人物,而且,那可汗在北境之中潜伏的势力也很庞大。
楚斐然起先还指望着杜孤庭能英雄救美,到后来,开始暗暗咋舌。
难怪沈城之外的黑风寨都能与境外蛮族勾结,敢情北境早就被透成了筛子?
不过,杜孤庭就算笨,杜璟这个老狐狸也应该将漏洞全部补上才是吧?
她捧着肚子,默默闭上眼睛,养精蓄锐。
沈城,隐秘竹屋内。
杜璟气息奄奄地躺在床上,紧紧抓住云竹的手:“让,让我再算一次——咳咳!”
血沫飞溅。
云竹红着眼道:“主子,不能再算了,您不是早就说过楚姑娘的命贵不可言,算不出来吗?而且每次窥探,还会伤及根本!”
“是我纵容皇帝安插人手,才酿此大祸。”平生头一回,杜璟悔恨难当,“我本想……咳!给孤庭教训……却没料到他们如此大胆……”
他重病后,杜孤庭刻意封锁军营消息,让他无法及时处理,更兼慕容信与匪徒同时作乱,才有此大祸。
早知如此,哪怕强撑着病体,他也要将所有事情都部署好。
若斐然出事,只怕孤庭,也要彻底疯了!
与此同时,北境所有的府衙官员,也在焦头烂额之中。
好端端的,怎么王妃会遇袭呢?
即使下了雨,这几日的天气还是热得人心慌,官兵们搜查一轮又一轮,难免烦躁生出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