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现在就过来了?我还以为……”
还以为吵架之后,他会冷战半天呢。
这声音很轻,他似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并没听清。
楚斐然鼓了鼓腮帮,又有些生气,受不了为什么平日里对自己百依百顺的人,此时却这样忽视她。
她看了看眼前人,见杜孤庭迟迟不开口,索性撇过头去,半晌,又偷偷回过头瞧一眼。
杜孤庭松开她的手,搬了张矮凳过来,像是在酝酿着什么重大决定。
楚斐然气了一小会儿,忍不住道:“其实……”
“斐然,我……”
两人异口同声地开口。
杜孤庭愣了愣:“你先说。”
楚斐然素来不爱推托,趴在浴桶檐上,有些不大高兴地说道:“我也不是非逼着你为了我,就跟自己一直以来的理想信念做决断,若是你一定要去找皇帝讨个说法,可以先等等。”
她抬起头,察觉到眼前人目光渐渐温柔,心头有点欢欣,又不禁有点酸涩,恼恨自己不争气,竟然先做出妥协。
这世上从来都是别人迁就她,岂有她迁就别人的道理!
杜孤庭抬起手,揉她的头,被她躲开。
楚斐然凶巴巴地道:“我还没说完呢!你从前说过的,王府里什么都是我做主,你自然也要由我做主,就算是去讨公道,日期也得我来定,这你不会抵赖吧?”
杜孤庭颌首,赞同她的说法。
楚斐然便道:“那便等明年的这个时候,你再去。”
杜孤庭愣了愣:“我还以为,你会让我永远别去。”
为何偏偏是明年的这个时候?他只是稍稍琢磨,心中便明了。
楚斐然,是想等到自己生了孩子之后,再休养些时日,便同他一起赴京。
表面上比谁都要狠心,实则只是哄哄便会心软,要与他生死共赴。
思及至此,他只觉心底最后沉郁着的暗坷,也被豁然照亮。
楚斐然听了这话,却又有点恼:“谁让你心机如此深沉,明明跟我吵架了,还半点也不与我置气,眼巴巴地跑过来,又做出关切的做派……你明知道我吃软不吃硬,就是故意的!”